看著馬妍兒進了太師府的大門,翁斐然平淡的眸色終究是暗沉了幾分,穆青青這次,算是多了個難纏的敵人。
香坊裡,寂靜的可怕。
捕快先他們一步回來,直接關了店門上了封條,白掌事看著門上的封條,整個人一下子老了不少。
穆青青心裡愧疚的不行,這一切,都和她脫不了干係,還有莆生的臉,雖說已經請了大夫,可是臉上的刀口太長太深,怕是要留疤了。
看著穆青青這一副難受的模樣,春娘心裡也跟著難過了,她拉起穆青青的手,輕輕的拍了拍,“青青,你不要自責,這一切都和你沒關係的。”
穆青青抬頭看著春娘,被人一安慰,心裡的苦,更委屈了些,“不,要不是因為我,香坊不會被封的。”
“青青,真的不怪你,非要怪的話,只能怪我那天沒檢查仔細了,還害得你同馬小姐結仇了。”白掌事也走了過來,神色裡滿是自責。
他們越是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穆青青心裡越是難熬,尤其是瞧見莆生滿身是血,卻還對自己笑著說沒事的時候,穆青青只覺得,自己就是香坊的罪人。
“讓她一個人靜靜吧。”看著穆青青這幅樣子,春娘嘆了口氣,朝著白掌事小聲說著。
穆青青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四處走著,今日當真是好天氣,高高的日頭將大地烤的滾燙,路上的行人不免加快了腳步,唯獨穆青青,像是感受不到太陽的炙烤,如同行屍走肉般行走在太陽底下。
鼻間忽然傳來一陣蓮花香,穆青青一抬頭,才發現自己走到了蓮花池。
陽光照耀在池面上,反射著陣陣強光,穆青青半蹲在地上,將頭埋在了雙膝裡,她想要將自己藏起來,慢慢的消化這些悲傷的情緒。
“你在這裡藏著做什麼?難不成想將自己埋進土裡,我倒是想看看,能長出什麼花來?”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穆青青抬起頭來,便瞧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翁斐然。
翁斐然一臉笑意,緩緩的蹲下了身子,同穆青青持平。
“我知曉你心裡難過,只是一個人跑來這裡散心,也不是什麼好法子。這麼大的日頭,給你曬傷了怎麼辦?”翁斐然撐開了扇子,擋在了穆青青的頭頂上。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穆青青的臉頰上戳了戳,有些燙手。
翁斐然皺了皺眉頭,伸手將她拽了起來,“這麼大的人了,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穆青青拽到了河邊,小小的蓮花池裡,竟然有一葉扁舟。
小舟不大,上面有一個小小的蓬子,翁斐然拉著穆青青走了上去,偌大的太陽直直的照射下來,穆青青整個人都暴露在了陽光裡。
翁斐然將她拉進了蓬子裡,刺眼的光才稍微弱下去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