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不可暮,炎暑惹人惶。烈日當空下,百姓汗透裳 。吾坐遮涼地,念彼毒我腸。何時金天去,百姓心喜仰。”
庒楚吸收過五千年文明的詩詞薰陶,自然也看得出這首詩的好壞。
庒楚評鑑道:“好詞,確實是好詞。”
書童嘲笑道:“你可真會裝模作樣,怕是你連詩中意境描述了什麼都不知道吧。”
庒楚一臉簡單道:“不就是寫的夏日炎炎,惹人煩躁,百姓烈日而作,辛苦不易,而寫詩之人卻獨坐幽涼處,感到不舒服,盼望秋天的到來。”
書童譏諷道:“沒想到你這種惡霸,倒是讀過一些書,還會懂其中之意。”
莘子明雙手放於腰後,冷嘲熱諷道:“既然張公子懂得這首詩的意境,自然也知道這首詩如何,若是你能作出比這還好的詩詞,我就將筆墨贈送與你。”
庒楚淡道:“這有何難?”
莘子明和書童都覺得庒楚在大放厥詞。連賽老都不認識,這麼一個不學無術的傢伙,能做出什麼詩。
庒楚笑道:“寫詞之人不是煩躁炎季嘛,才作了這一首《棄夏嘆》嗎?那我就作一首《初夏欣》的詩。”
莘子明眉頭微微一皺,只覺這人好生無禮,居然想和賽老的詩詞一較高下。
庒楚輕輕閉眼,希望先輩們不要計較小子的過失,緩緩道:“晝出午作夜搓麻,日實心甘為腹食。清日暖風生麥氣,綠陰幽草勝秋時。”
一首詩一出口,莘子明由淡然變為驚訝,細細品味這一首詩的意境,突然就感覺酷暑的夏日多了一份喜悅之情。
如果說賽老的詩詞中透著體恤百姓的辛苦,而庒楚作的詩,便有一種夏日勞作生活充實,即將獲得豐收的喜悅之情。
莘子明放聲笑道:“好詩,好詩,哈哈,好一句清日暖風生麥氣,綠陰幽草勝秋時。清晨暖風微拂,麥子的氣息迎面撲來。綠樹青草遠勝秋日的時節。與《棄夏嘆》的意境截然相反,而且相比於煩躁的情緒,更加讓人舒心,沒想到張公子如此大才。”
書童聽完,也感震驚,真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抄了哪位詩詞大家的名作,不過,但凡有名氣的詩人又怎會私藏,不把名作貢人瞻仰。
庒楚被誇的不好意思,這詩,確實算他剽竊,但又不可全論,因為這個朝代畢竟沒有北宋的荊國公,庒楚也對詩中稍作修改。
當然,這種剽竊行為,庒楚還是不恥的,可又想到,能讓唐宋那個時代的名作供人賞識和揣摩,繼而傳承下去也是不錯。
庒楚很享受兩人吃驚的表情,淡道:“怎麼樣,比你這詩詞如何?”
回過神來,莘子明看向庒楚的眼睛內透出幾分驚訝,莘子明佩服道:“意境深遠,令人舒心,遠勝這首《棄夏嘆》。”
書童卻是目瞪口呆,雖然在幻音坊的環境之下耳濡目染,分的清詩詞好壞,但聽公子說這傢伙的詩竟然遠勝賽老的詞,還是吃驚不小。
庒楚眉頭一揚,傲道:“也就一般般,比不得那些詩詞大家,不過,就是比你這首詩詞,要好那麼一點點。”庒楚可不知道這首詩詞是被江州文人才子譽為“詩詞大家”的賽翁所做,還以為是哪個頗負才華的文人騷客作的。
一般般?好上那麼一點點?莘子明簡直無語,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麼。
庒楚粗魯的取過莘子明腰間的精巧毛筆,拿在手中道:“臭小子,既然認為本大爺的詩更好,這東西也該歸我了。”
莘子明對庒楚這種舉動,甚為惱怒,卻還是道:“願賭服輸,給你便是。”
書童不悅道:“就算詩作的再好,也是一個爛人。”
莘子明瞪了書童一眼,淡道:“張公子能做出如此才情的詩句,莫要被惡俗毀了自身。”卻是見庒楚詩句不凡,勸他莫行惡事,誤了自己。
庒楚又不是真的張亢,不識好歹道:“本大爺要怎麼樣就怎樣,沒搶了你,還在這裡和你閒扯,你就該謝謝本大爺了。”
書童躲了躲腳,氣道:“公子,你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