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我就知道你有辦法。”送走藤野清志,羅玲笑吟吟地坐下,“快說,別賣關子了,把這個貝殼敲碎了,我還要回家餵奶去。”
這就尷尬了。
秦東咳嗽一聲,就把臉扭過去,“下面你就幹一件事,搶注貝殼的商標……”
羅玲也是個冰雪聰明的人,她馬上明白了秦東的用意,可是這件事似乎不可思議,“秦總,你的意思是,他們沒有註冊商標?”
“有註冊,可是合資方福建金鑰匙啤酒堅持用自己的品牌,貝殼堅持用貝殼的品牌,兩家有矛盾,矛盾還很深,商標註冊的事兒,是交給金鑰匙來辦的,就這麼一直拖著沒辦……”
羅玲大喜,“這下好了,我們註冊了貝殼的商票,他們再用這個商票,我們就是不同意,他們就乖乖滾蛋吧……”
她看看秦東,一個念頭卻一掠而過,商標這事,這是貝殼最隱秘的機密吧,秦東怎麼會知道?
可是念頭也只是一掠而過,她喜出望外地朝外面走去,剛出門就碰到了站在外面的楊建亭和汪智慧。
“小楊,過來。”羅玲站住腳步,看著兩個嘴上還有薄薄絨毛的大學生。
“羅科長——”楊建亭與汪智慧趕緊過來,汪智慧一發力,還跑在了楊建亭前面。
“來,讓我看看廣告科長,”羅玲卻根本沒有跟汪智慧說話的意思,“把啤酒印在撲克上,還搞了本飯店指南,腦子不要太好用啊。”
楊建亭得到表揚,靦腆地笑了,汪智慧就尷尬了,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好了,要讓他附和幾句,可是他真的不願表揚楊建亭。
“好好幹,跟秦總好好學,秦總上大學前就是科長了,你將來也不差。”羅玲笑著走了,只留下一陣香風。
秦灣的啤酒西施,雖然生孩子胖了點,可是依舊明豔動人,兩人幾乎同時轉過身子盯著她的背影,卻又幾乎同時不好意思地轉過頭來。
“小楊,你好好研究一下外國啤酒的廣告,看他們的投放,播放時段,播放的頻次,還有他們的廣告支出……”
進入秦東辦公室,秦東依舊沒有跟汪智慧說話,汪智慧努力讓自己笑出聲來,“秦總,我們是不是可以也到央視競標標王?”
去年,央視廣告部雷厲風行地舉辦了第一屆“央視黃金時段招標”。
從此,中國的品牌商們告別了以往透過“遞條子”、“打電話”等搶奪資源的操作,而央視廣告招標會也成為了中國廣告界、商界乃至全國觀眾矚目的現象級事件。
“一臺知天下,登臺天下知”,作為影響力最廣、公信力最強的媒體,央視擁有超過13億的龐大受眾,吸引了無數廣告主們紛至沓來,不惜重本“爭分奪秒”。
1994年11月首屆標王是孔府宴酒以0.31億奪取,由於在央視投放的大量廣告,孔府宴酒在短短的幾年間,從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品牌到家喻戶曉的地步。
“糊塗。”秦東的聲音很大,只有兩個字,卻象在汪智慧心裡扔下了兩枚炸彈。
“央視的廣告招標會,每年的十一月,你翻一下臺歷,現在才幾月份?七月份,你讓我再等四個月!”秦東一臉的鄙夷,讓汪海洋頓時恨不得地上裂開一條縫,他好鑽進去。
楊建亭也很是尷尬,雖然秦東批的不是他,可是他臉上也不好受。
“還有,去年,孔府宴酒花了三千萬,今年一個億都打不住,你們信不信?標王,說的好聽,就是燒錢,我們嶸啤哪有那麼錢往裡燒!”
“現在,我們只是針對北京市場,用不著標王,北京人愛看北京電視臺,用不著打央視打廣告……”秦東劈頭蓋臉地又訓了一通,汪智慧的臉青一陣紅一陣,最後,他自己都不知怎麼走出了秦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