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亭接過來放到碗裡,另一個山輕的男同學馬上用筷子夾起放進自已嘴裡,“嗯,好吃,王荷鳳,我也要吃。”他涎著臉皮瞪著圓圓的眼睛看著王荷鳳。
“去,要吃自已剝。”王荷鳳卻繼續剝蝦,又一個蝦放進了楊建亭的碗裡。
“王荷鳳,我自己剝吧,你快吃。”楊建亭看看漂亮的王荷鳳,笑著阻止道。
“別不知好歹,有人剝蝦我高興,王荷鳳給我剝一個?”有人大呼小叫道。
“都吃飯,”楊建亭也不做作,他起身給王荷鳳盛了一碗湯,王荷鳳就笑了。
“小楊,廣告科長具體做什麼?”汪智慧看王荷鳳有種灼熱感,王荷鳳卻在努力迴避他的目光,無奈之下,他又跟楊建亭喝起啤酒。
“北京分割槽所有廣告,都由小楊負責。”楊建亭沒有說話,孟光松替他回答了。
所有廣告?包括電視臺、報紙上的廣告?那可要很多資金!
“北京市場,秦總說了,後面也要上電視廣告,一年怕是有上千萬吧。”孟光松看一眼楊建亭,一千萬,這個小夥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汪智慧強忍內心的酸楚,他是研究生,這幾十名大學生中學歷最高的,年齡也是最大的,現在不過一個多月時間,人家楊建亭就是科長了,秦東直接任命,誰都高看一眼,“來,小楊,我單獨敬你一杯。”
“老汪,我敬你。”楊建亭伸出杯子,用力一碰,汪智慧手中的杯子差點掉在桌上,啤酒也從杯子裡灑了出來,惹得滿桌的人又是一陣鬨笑。
“唉,小楊,你是高升了,不用跑大街了,可是我們呢,……”嶸啤的大綠瓶,幾瓶啤酒下肚,山輕那個男同學就有些多了,說話也更是直來直去,毫不遮掩!
是啊,牢騷雖是牢騷,可是卻直擊每個人的內心。
這是當前每個人眼前最現實最直接的問題,誰都回避不了,有人走上領導崗位,也有人就要從基層幹起,當上科長,怕是要幾年以後的事了。
汪智慧看著一直注視著楊建亭的王荷鳳,又鬱悶地喝了一口啤酒,沒頭沒腦地說道,“小楊,你看,我們能扛得住嗎?”
孟光松剛點上一支菸,就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他明白,這孩子是在說嶸啤與貝殼之間的大戰,也是國啤與洋啤的大戰。
“老汪,你別忘了,這是在中國的地盤上,”楊建亭回答起來毫不含糊,“我相信我們中國啤酒,我也相信我師兄。”師兄,自然指的就是秦東了。
“老汪,你,你不會想當漢奸吧?”又喝了一瓶多,山輕那個大學生就跟汪智慧開起了玩笑。
“你才是漢奸,”汪智慧立馬大怒,“你,憑什麼說我是漢奸?”
……
貝殼啤酒也推出了自己的指南,並且有道路規劃,有旅遊景點,還有飯店酒店推介,很快,這家老牌啤酒帝國重新佔了上風。
“秦總,把牡丹姐調過來吧,”羅玲這產假還沒休上兩個月,就重新上班了,“從各區抽調一批好手進京……”這仗是越來越難打了,這不是嶸啤一家的想法,所有中國啤酒在面對貝殼這個龐然大物時,都力有不逮。
“算了,兵不在多貴在精,這麼多人來,吃喝拉撒都要錢,再說,上海除了我們嶸啤全是合資啤酒,牡丹姐壓力也很大……還沒到最後的時候……”秦東翻看著手裡的三國演義,似乎對眼前的處境並不著急。
“什麼時候才是最後的時候?”羅玲急了,好不容易打下的市場被貝殼一步一步蠶食,可是他們愣是想不出別的辦法來。
“最後的時候,我們面臨的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面對的是一個強於我們百倍的對手,”秦東放下手裡的書,“現在,遠遠還沒到最後的時候,我還是那句話,他們天性生活在鹹的海水中,而我們計劃經濟相當於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