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酵母選用的是札幌公司的強壯酵母,其使用代數在2—4代,如果使用1代以內的酵母,此時的酵母剛過擴培階段,不適應發酵階段的壓力和環境……”
面對著全球公認的啤酒釀造大師,秦東一一介紹道,格威治格拉夫聽得很是認真,不時用德語詢問幾句。
秦東的回答專業性很強,札幌啤酒請來的翻譯顯然是懂得啤酒釀造的,翻譯雖不是很流暢,可是也能進行下去。
“……同時,發酵液中的酵母細胞數較少,為繁殖菌體必須消耗大量的還原糖,對啤酒的發酵度不利……”
嗯,秦東的日語不太好,他用日語表達得也不是很順暢,翻譯把他的日語再譯成德語,就卡殼了……
用語不知用何詞表述,現場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平田康之挺身而出,救場如救火,他在德國短暫進修過,可是德語也也說得不太流利,對秦東的日語他也有點摸不上門道……
“算了,我用德語跟格威治格拉夫院長講吧。”秦東突然意到,此時真是憑空多了一道程式,他也不用翻譯了,直接用德語跟格威治格拉夫和幾位德國客人溝通起來,同時用日語作了詞不達意的表達,松隆子就趕緊給他補充。
末了,他還要用中文介紹給韓溪河和中國的研修生們,日語、德語和漢語“三語”進行翻譯,德國人頻頻點頭兒後……
“秦先生,為什麼裡面不新增加糖化酶?”
糖化酶雖然可以提高啤酒的發酵度,但易感染雜菌,導致不同程度異常發酵,巴氏滅菌不能使糖化酶失活,它可繼續分解成品啤酒中的糊晶和低聚糖等物質,使啤酒的風味質量不太理想,總有甜味感……
哦,提問的德國人點點頭,小泉武夫和他的技術隊伍突然也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三年來釀造超級乾爽啤酒的痛苦、疑慮、不解、困難……遇到秦東好象都象堅冰一樣融化了。
……
金黃的啤酒歡騰奔流,秦東的超級乾爽終於到了成品酒品評的關口。
德國人嚴肅地議論著,中國人笑著議論著,日本人面皮緊繃,平田康之如對大賓,接過盛滿了啤酒的酒杯,遞給了格威治格拉夫。
格威治格拉夫仍然顯得很是嚴肅,他輕輕地嗓飲啤酒,很
快,在場的中國人、德國人、日本人手裡都有了啤酒。
平田康之的手微微顫抖,他象舉著新生的嬰兒一樣舉起手中的酒杯,輕輕地放到嘴邊,又輕輕地喝了一口,啤酒觸發味蕾,口味乾爽,殺口力強!
哦,他的嘴裡不由發出了一個音節來。
小泉武夫已經是喝了第二口,啤酒的口味很是純正、清爽,酒體協調,有脂香味,殺口力很強!
“社長,……”他看向平田康之,兩人的臉上都很是激動。
“成功了,部長,成功了,”一個日本技術職員臉上已是淌下熱淚,“比朝輝的啤酒更乾爽,更殺口!”
“理化指標分析。”格威治格拉夫很是嚴謹,雖然親自嘗過,但也要科學的資料說話。
“正在分析。”平田康之笑道,他一招手,一位女性職員又端上幾杯啤酒,啤酒端到了格威治格拉夫面前,“您再嚐嚐,格威治格拉夫院長。”
秦東看向格威治格拉夫,他知道,這幾杯啤酒就不完全是札幌啤酒了,日本人的聰明,已經八十歲的格威治格拉夫飽經世事,豈有不知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