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元沉甸甸的,金表明晃晃的,邵大偉把金錶放在耳邊,“滴答滴答”的走時聲很是悅耳動聽,“一勞永逸,有了這玩藝就什麼也不用幹了?”
燈光下,金錶反射著誘人的光澤,聽到敲門聲,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把金錶與日元一起塞進了櫃子裡。
“秦東君,休息,休息一會兒……”今晚,藤野清志又一次來到了茨木市,秦東本來也邀請邵大偉一起喝酒,可是“滿懷心事”的邵大偉還是拒絕了。
“來者不善。”他提醒秦東道,卻又憨憨地笑了,“不過,你把日本人賣了,他們還得幫你數錢。”
現在,秦東也沒有把藤野清志賣掉,還把他帶回了公寓,“秦東君,到朝輝公司研修的事情還請再考慮……”藤野清志的臉色更加鐵青,顯然今晚也喝了不少,可是他還在殷勤地勸說著秦東。
“休息,休息,休息一會兒……”秦東很舒服地躺倒在地板上。
“秦東君,我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你的技術,我還是希望你同我們朝輝一起合作,如果你此時終止在札幌的發酵工藝,你提出的任何條件,我們都會答應,研修結束後,你也可以到朝輝啤酒工作……”
“我在國內挺好的,說實話,研修我真的不想來,但不能不來……”秦東從地板上爬起來,給藤野清志泡了一杯茶,“嚐嚐我們嶸崖的茶葉。”
茶的清香卻並沒有讓秦東清醒,起初還同藤野清志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可是聊著聊著屋裡就響起了酣睡聲。
“秦東君,秦東君……”藤野叫著秦東的名字,秦東卻已進入了夢鄉,加衣服都沒有脫,看來著實喝得太多。
“邵君。”
邵大偉正在把玩手錶,聽到這個日本人喊他,嚇了一跳,他看看已然睡了過去的秦東,“秦東都睡了,你也休息一會兒吧,我給你拿條被子來。”
“我不想休息……”藤野心中有事,又加上喝了酒,心裡就很是煩燥。
“休息,休息,休息一會兒,明天還要上班呢。”
秦東早早睡過去,邵大偉腳都懶得洗了,悄悄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死死地握住手錶,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一陣難聞的氣味就衝進了藤野清志的鼻子裡,哦,今天吃進胃裡的食物與喝進胃裡的啤酒差點噴湧而出,他強忍著翻江倒海的不快看看秦東,哎,他是怎麼與這種氣味個伴了幾個月的?
今天晚上,受總社委派,他幾次勸說秦東,可是秦東都以不談工作應對過去。
藤野清志決定今晚在這裡住下了,明天他要再做最後一次努力,趁著秦東清醒時勸說他,停止在札幌的工作,不要與朝輝為敵。
公寓裡很是狹小,藤野清志在秦東和邵大偉中間選擇了一個位置,就慢慢躺下了,可是他馬上中毒似地坐了起來,剛才,靠近邵大偉的腳的時候,那股難聞的味道差點讓他重生!
他很想出去找一家旅館,可是藉著窗外的月光看了一眼案頭的檔案,他又打消了主意,現在他只能遠離這個房間裡的汙染源,儘量用薄被堵住自己的鼻孔。
“秦東君,秦東君……”在兩人的酣睡聲中,藤野清志輕輕地喊道,可是回答他的只是秦東更加響亮的酣睡聲。
“邵……”藤野清志又看看邵大偉,他只喊了一個字就喊不下去了,他用腳踢了踢邵大偉,邵大偉只是發出幾聲含糊的音節……
夜色更濃了,窗外斑駁的影子打在窗簾上,藤野清志在黑暗中就定定地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