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我們又見面了。”看到秦東,衣謹笑得更加燦爛,“你也不來看我,我只好來看你了。”
衣處?
秦東想不到在這裡見到衣謹,也沒有想到,衣謹來一趟山海省輕工學院只為自己!
南京一條龍會議結束時,她讓自己叫她姐姐,兩世為人,他只當是人家客氣;從西德回來在北京分別時,她也說過,九月沈南見……
衣謹看著他的樣子,又看一眼他手腕上的榮漢斯手錶,高興地笑了,“那顧主任,我們就不打擾了,小秦就跟我弟弟一樣,拜託多照顧……”
“那自然是少不了的,”顧國賢趕緊道,“小秦很優秀,還是我們函授班的班長,你放心,我心裡絕對有數……”
衣謹是省廳年輕的美女處長,在廳裡說話很有份量,顧國賢自然不敢怠慢,看著兩人的背影下樓,他才回到辦公室,這個秦東,剛來就得到梅毓秀的當面讚賞,現在省廳的處長親自到學院來看他,這個小夥子,還真不得了……
“是不是嫌姐來得晚了啊?”衣謹笑道,她其實是早就想過來看看秦東的,在南京和西德時欠了秦東兩份情義,可是正趕上水災,抗災後又出了趟差,今天才藉著到二輕廳聯絡的各高校的名義,過來看看秦東。
“聽說你考上大學了,朱處也很高興,”朱奕,也是一起到過西德的處長,“晚上一起吃飯,算是給你接風。”
秦東沒有推辭,與省裡的處長接觸,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在秦灣,衣謹他們前去,都是市裡主管的副市長親自接待的。
“衣處,你怎麼過來的,我帶你吧。”廳裡只能保證幾個廳長的用車,二十幾個處長,車輛可不是隨時都有的,送她前來看車已經開回省廳,一般情況下,衣謹回廳裡,需要學校的車就可以。
可是,看著眼前紅色的摩托車,衣謹的眼睛也是一亮。
秦東的富裕她是見識過的,在友誼商店裡還把自己的外匯券借給她,可是這輛摩托車的價格,作為二輕廳處長的她自然更是知曉,這一輛車相當於一個普通機關幹部十年的工資了!
“小秦,這是你的車?”
“北冰洋啤酒廠的車。”秦東拍拍車座,這輛車現在他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發票也還在副廠長手裡,“他們看我學校和廠裡來回跑,就給我買了這樣一輛……代步工具。”
哦,這可不是代步工具,有頂人家十年工資的代步工具嗎?
衣謹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了車上,摩托車飛快地行駛在沈南寬闊的街頭,行駛在陽光熱烈的午後……
“怎麼,坐著摩托車來的?”朱奕早等在了洗纓湖賓館的門口,他一眼就看到了從摩托車上走下來的衣謹,等到秦東衝他打招呼,他才注意到秦東,“小秦,咦,從哪來的摩托車?”
厲害啊!
在場的大都是省廳的機關幹部和朱奕的朋友,他們工資要買一輛普通的15c都不容易,何況是這輛進口組裝的摩托車!
“小秦,我知道,你是不是自己造啤酒賺錢了……”朱奕又盯了一眼摩托車,親熱地拉著秦東走進飯店……
……
酒宴進行得很快,本來就是一場禮節性的歡聚。秦東也明白,其實真正攢局的不是朱奕,而是衣謹,只是借朱奕的名頭而已。
秦東仍然象來時一樣,負責把衣謹送回家,車行到半路,衣謹拍了拍他的肩膀,“到前面坐一會兒吧。”在學院裡和酒宴上都沒有把話說透,衣謹擔心的還是秦東正在進行的啤酒延長保質期的專案。
洗纓湖的大門,還是那種普通的水泥式建築,紅色的牌匾上面是三個金黃的大字,在門前各式太陽傘下的小攤上買了兩瓶英雄山鮮桔汁汽水,兩人就朝公園裡走去。
“謝謝。”衣謹接過汽水,二人尋了一處樹蔭下的石凳上坐下,可是一打量,卻發現到處都是情侶,他們就好象誤入藕花深處,驚起了一灘鷗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