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爆海螺,扒殼鮑魚,汆西施舌,辣炒蛤喇,海米熗芹菜,酸辣烏魚蛋湯……”
熊熊的爐火映紅了柳枝白皙的臉龐,她不時瞅瞅前面熙熙攘攘的客流,喊道,“小南,喊你哥進來幫忙。”
炸、爆、燒、炒、溜、煮、汆、涮、蒸、燉、煨、燜、燴、扒、焗、煸、煎、塌、滷、醬、拌、熗、醃、凍、糟、醉、烤、燻……
秦東雖然跟著秦世煌只是學了點皮毛,但是配合柳枝應付過今晚去,也是綽綽有餘。
“您的海米熗芹菜。”杜小樹帶著一幫小夥伴臨時充當了服務員的角色,來回在人群中穿梭著。
外地的食客夾起一段芹菜放進口裡,馬上不住點頭。
這是秦灣沙子口出產的鷹爪蝦加工而成的金鉤海米,顏色微黃帶紅,配上墨水的金口翠芹菜,味道香中微甜,回味無窮。
“是春和樓的味道……”
饕餮食客中,有人感嘆地喊了一嗓子,這是秦世煌的老客人了,可是自打秦爺仙去,多少年也沒吃著這地道的熗芹菜了。
“小桔,把海涼粉端到2號桌。”秦東在裡面喊了一句。
生長在嶸崖海底礁石有一種水草叫牛毛菜,將它曬乾後上鍋熬78小時,再過濾、晾涼後切成條形便成了海涼粉。
拌海涼粉比北京人慣常吃的綠豆涼粉更爽嫩,如瓊脂一般,是秦灣夏季的一道清新的開胃冷盤。
“好,啤酒配海涼粉,爽口!”
滿桌的食客讚不絕口,雪白的涼粉,金黃的啤酒,讓人一看就有食慾。
“東哥,”杜小樹抹著汗跑了進來,“你快看看吧,外面的人太多了。”
“多少人?”秦東接過杜小桔遞過的毛巾來擦了把臉,得空朝外面瞅了一眼,嚯,鳴翠柳飯店門前,排隊的人群已經快到了外面的海水浴場了。
“別排了,再排就排到海里去了,”杜小樹笑道,“也別在我們鳴翠柳吃了,到龍宮裡吃去吧。”
“枝姐,人太多,”秦東掂著大勺,火光映紅了臉龐,“這樣吧,再收兩桌就可以了。”
也只能這樣了,開張第一天,柳枝準備的食材並不多,夏天她怕東西放壞了,她就是想先試一下水,結果水流很多,水溫也很高,看來明天得多準備食材了。
“去,到門口喊一下,今晚再收兩桌,請其他人到別家去吧。”秦東吩咐杜小樹道。
這可怎麼請,請人進來吃飯杜小樹熟悉,可是把進來吃飯的客人請出門去,杜小樹不會了……
“看人家這生意。”
殺人街上,鳴翠柳飯店火爆的場面立馬鎮住了其它飯店,有眼紅的,有心熱的,有妒忌的,也有想搞事的……
“你幹啊,”鄭海鋒看看一個小個子男人,這些損招壞法兒,開飯店的哪個都懂得一些,“幹啊,以後你的店裡就別想有啤酒喝了。”
他轉頭朝自已老婆喊道,“明天我們也去買幾個玻璃箱,奶奶的,秦東這招真靈!”
小個子卻沒有被說動,他鬼鬼祟祟走到柳枝的後廚,看著裡面忙活的兩人,正待把手裡的東西扔進店裡,打眼就看到了一幫人笑著從車上下來。
黃色,這個顏色對他來說,印象太深了!
“來來,都進來,這是我弟妹開的飯店,以後就是大家的食堂,大家多照顧。”杜源笑得咧開了嘴,招呼著一幫公安往店裡走,“我師兄以前是春和樓的……大家嚐嚐這個口味……”
八三式黃色夏式警服,一行人還沒換上常服就直接過來捧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