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不錯,但是我卻不是很滿意。”放下杯盞,一甩衣袖,夙柳柳堅毅的站了起來,明眸中閃爍著決絕,“三年,我最多呆在你身邊供你差遣三年,三年之後,即使是命喪黃泉,我也會離你而去。我也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三年,我會傾盡我所能為自己找尋解藥,如果三年之後,依舊無果,那麼就說明,我命不該活,我也死而無憾。而我這一次出現在你面前,並不是我怕死,而是我想為自己掙得三年活命的機會,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別人,你有保護珍惜的人,而我亦有,所以,好好的想想這三年要怎麼奴役我,呵呵;;;或許三年後,你想奴役我就要到黃泉去了,不過,我估計你對黃泉應該沒有什麼興趣,所以,不管三年後,我找不找到解藥,我都自由了,至少,不會再受制於你,於你;;;”
很犀利的一段話,仿似被錄了音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在明凰的耳邊響起,那笑容明明是戲謔的,可那聲音卻顯得有些決絕,而那雙靈動的眸子更是冰冷一片。
話語,依舊響徹在耳邊,而那抹嬌俏的身影卻早已經不在。
這個時候,他有些懷疑,為了當年的一個承諾,他將自己逼至此,是對,亦或是不對。
而他遇上她,是對,亦或是不對。
第一次,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產生了疑惑。
一連三日,夙柳柳除了偶爾戲弄一下荀郝煜以外,都很乖巧的呆在自己的院子裡。
秉承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政策,夙柳柳安靜的等待著明凰的來臨。
在第三日的清晨,明凰一身紫衣踏進了夙柳柳的小院,而此刻,夙柳柳正躺在正廳中間的躺椅上,看著院子中的那棵大樹,目光有些迷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明凰前腳踏進院子,夙柳柳後腳就抬起了眸子。
“師叔,早啊!”
純淨中帶點魅惑的笑意,如溪水般清澈的聲音很是沁人心脾,然而,越是如此,越是可怕,因為她在以前每一次看見他,都不會給他任何一個好臉色,而如今;;;罷了,既然她想玩,他陪她就是。
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步伐優雅的向院中走去,邊走邊戲言道:“小傢伙,真是越來越懂禮貌了,看來劍宗的水土真是養人啊;;;”
“呵呵;;;師叔你真有見地,劍宗的水土的確養人,要不然也不會出現師叔這樣的極品,不是嗎?”依舊半靠在躺椅上,一點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那些個什麼禮數,在夙柳柳的眼裡,完全就是一個空氣。
“極品嗎?”明凰挑了挑眉,略微拔高了些語氣,“不知,小傢伙你願不願意跟你的極品師叔一起下山去遊玩呢?”
“遊玩嗎?”伸手撥弄了一下額前落下的髮絲,隨即眉眼帶笑,勾勒著嘴角道:“求之不得。”
“不行。”
與夙柳柳所說的‘求之不得’同時響起的是一聲涼薄中夾雜著不可拒絕的‘不行’。
聽到那每日清晨都會聽到的聲音,夙柳柳頭痛的撫額。
只見夙柳柳收起一聲有些慵懶有些邪魅的氣息,一個起落,從躺椅上站了起來,僅是一垂一抬的瞬間,眸光已經轉換,帶著幾分討好撒嬌的意味,向院中走來的人迎面而去。
“煜,算我求你了,我真的沒事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給我端藥了,我真的喝不下去了。”
拽著荀郝煜的衣袖,撅著嘴巴,一雙眸子猶如小鹿一般就那樣祈求的看著他,她真的不要再喝了,真的不要啊,就算犧牲色相也在所不惜,咳,可不要誤會,她是指,賣萌,賣萌,雖然這效果似乎不太好。
對於夙柳柳偶爾露出的小女兒嬌態,荀郝煜很是受用,但卻依舊板著一張臉,一臉不容反抗的神色,“不行,必須喝,再堅持一個月就可以了。”
哦,我的天啊,還要一個月,這簡直就是要她的命好不好,不就是被刺了一劍麼,不要搞得這麼誇張好不好。
不過,似乎她要跟明凰離開了,那麼也就是說明不要再喝荀郝煜端來的藥了。
一想到這裡,本來還準備lang費口舌為自己爭取不喝藥福利的夙柳柳二話不說,直接在荀郝煜錯愕的目光下,端起藥碗咕嚕一下就喝了下去。
“喝完了。”抹了一把嘴,夙柳柳直接將藥碗往荀郝煜的手中一塞,隨即直接轉身向屋中走去,沒有半點要理荀郝煜的意思。
“不可以出去,你的傷還沒有好。”夙柳柳剛踏出兩步,身後響起了荀郝煜那涼薄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