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力氣很大。”事實上我對他所說的這個力氣大是否大到可以搬開石頭感到懷疑,不過他緊接著就話鋒一轉:“這裡是否還有別的路可走?”
雖然他並沒有追究我指錯路的責任,但我多多少少還是覺得有些愧疚:“沒、除了我們來的這條路……我之前沒想到——”
他淡淡地瞥我一眼,“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接著就側過頭去,像是在思索。
……好吧,死到臨頭確實應該想些實際的東西。
然而即便我鎮定下來努力思考了,在多重條件的限制下,像是不能用仙法、沒有其他的路可走、沒有可供躲避的地方,再加上那聽起來似乎越來越近的聲響,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我實在想不出什麼別的法子了。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東西從我眼前掠過——
定睛一看,發現是一隻紙符鳥。
“雲安在剛剛那個地方採藥,他來之前先撐住。”無弦目光淡然,兩隻手從寬大的袖口中伸出來,相握時指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這架勢,一向風度翩翩的五殿下要和獸人們幹架了?
我明白現在為了拖延時間只能硬上,只是我道具在手教訓下市井流氓什麼的還行,若真要我也赤手空拳去和那些肌肉虯結的獸人肉搏——
臣妾做不到啊!
“到我背後來,靠著石壁。”
抬起頭,但見無弦向我伸出了一隻手。背後的陽光模糊了他的輪廓,總是冷冰冰的表情此刻顯出幾分異於尋常的柔和。他這個樣子,不是有點像……
正要想起什麼的時候卻驀地感到一陣撕裂般的頭痛!
“怎麼了?……它們快到了,先過來。”無弦不由分說地拉著我的手臂把我拽了過去,整個身子實實擋在我面前。
我極力放空陡然亂成一團的腦子,待疼痛稍微平息一些才勉強對無弦道:“殿下,你這樣護著我,會不會限制手腳?”
沒想到他斬釘截鐵地答:“會。”
“……”
“乖乖待著,不必擔心。”他側頭瞥了我一眼。
無弦這傢伙……想到什麼說什麼,語言不加修飾,說話時也不會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像是馮霜會覺得他反應遲鈍,瞿墨會覺得他沒有眼色……但這一刻,無論別人怎麼想,我只覺得眼前這個人十分可靠。或許他確實不是那個傳說中舌燦蓮花八面玲瓏的五殿下,但我並不討厭。
沒過多久,第一波獸人就無可避免地出現在了我們眼前。一雙雙充血的狹長獸眼,從齜著的尖牙滴滴垂落的粘稠涎水,以及那粗重的、一撥出就變成小片雨霧的呼吸,無一不昭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