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子左腕戴的瑩白玉鐲內側得知了她的名字,傅九宸瞞過所有人,將月長嬈的屍身帶回晴鶴山。
人有前世,他比誰都清楚。
他遺失的除了記憶,還有一身修為,如今所剩不過是前世皮毛,與其說救回月長嬈是彌補前一世的遺憾,倒不如說這是一場雙贏。
尋回她,救活她,保護她。
再透過她的記憶獲取前世修為,完成未完成之事。
他想的倒是純熟,然而月長嬈卻再也沒有過任何動靜。他如同走進絕路,面前一片漆黑。
直到金夕月出現。
御花園中,他幾乎一眼就看到那個周身流轉白茫霧氣的小人兒。
體內的晦靈珠當真令人垂涎。
……
細細回想,金夕月身上那些無法揭破的秘密,都能用她是月長嬈的轉世來解釋。
在擒巒神思中匆匆一窺,他嘗試去撕裂她的屏障,裂隙之間,他看到一抹虛弱的遊魂。
原先還以為那是仙或妖刻意遺留,借人身渡劫化災的一魄,如今看來,那才是她的真身。
被攝妖劍所傷能殘留下一魄,已然是萬幸。
闔目一嘆,深入木樑的半片白色曇花似又浮現在眼前,他略是搖頭,睜開微朦的眼眸,伸手將金夕月拉至身前。
“你……”
“不妨開誠佈公。”
傅九宸剛開口,就被金夕月堵了回去。
面前的少女容顏天真浪漫,清澈的眸底卻盡是警惕和試探。
不等傅九宸下一句,她又道:“坦率一些,師父究竟是怎麼想的?憑何就認定我與這位躺著的美人有關?是你探查到我上一世的秘辛,還是你有確鑿的證據?如若都不是,僅為師父的個人推測,那還請師父給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