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一個天殘之軀,生來註定不能人道!
踏入宗門前他從不知自己和其他人有何區別,直到被幼年的金夕月在大庭廣眾下扒了褲子。
迄今都還記得葉蔭茂密的古樹下,他低著頭茫然又無助地站在那裡,周遭都是放肆大笑的聲音。
三歲的金夕月眨巴著琥珀色的眼睛,手裡捏著他的半截褲腰,怯怯望著他。
……三歲的孩子,如何能上樹?
他百思不解,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根本不曾考慮這個問題。
如今想來,金夕月背後的秘密,當真不容小覷。
正遙遙想著,妖魂鈴一聲脆響,裹挾著一縷別樣清風,闖入房中。
還未看清,腰間已經一緊。
“師父!有妖怪!”金夕月大聲叫。
傅九宸目色陰沉,看一眼窗外,又看一眼她。
若說妖怪,明明她更像。
前一瞬外面還空蕩一片,下一刻就入屋抱了他的腰。放眼世上,哪個尋常人能有這般速度?
……等等。
低頭,正好看到金夕月頭頂未散的素髻。濃郁的黑看上去那般柔軟,兔子耳朵似的兩團,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
而面前的小人兒也像兔子似的,緊緊貼著他的心口,一動不動,頭也不敢抬,渾身微微顫抖,顯然是害怕極了。
心莫名軟了一軟。
……紅媚該不會直接顯露了她的萬年真身?
念頭剛起,倏然發現窗臺一條小蛇正目光幽怨地望著自己。
趁金夕月還未發現,微微抬手,小蛇化為一道紅光直接入袖。
不動聲色垂下手臂,傅九宸唇角緊繃,問:
“可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