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宸所居的晴鶴山,白日氣候宜人,入夜卻凍骨傷身。
金夕月累壞了,入睡極快,可不到半個時辰又生生被周遭寒氣凍醒。
總覺得有什麼在床邊盯著自己。
驟然睜眼,似乎真的有些不對勁。
好像……
朦朧的目光在屋中逡巡,一絲詭異的暗紅在漆黑的房間裡若隱若現,散出危險的氣息。
頓時翻身坐起,掌心化出一道靈氣,想也不想,徑直朝那處劈去。
黑暗中傳來一聲不屑地笑。
很輕,又很冷。
令人毛骨悚然。
金夕月屏息凝神,直勾勾盯著那痕暗紅,以防它突然襲擊。
然而紅媚並沒有那樣的心思。
畢竟傅九宸只叫她來試試這小丫頭的底。
所以她待在這兒就好了。
近萬年修為,任憑這丫頭如何施術法,都傷不了她分毫。
可是她想得單純,對方卻並不給她這面子,彼此對望片刻後,金夕月驀然一聲大叫,繞過床前直接從另一頭奪窗而逃。
紅媚:?
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快速消失的身影,半晌回不過神。
什麼情況?不是說很厲害嗎?
為何使出一招薄薄的術法試探,然後就逃了?
無語地沉了蛇瞳,她扭著身子從門縫而出。
傅九宸房內,燈火尚算通明。
每當有想不明白的事,他都會站在窗前凝望妖魂鈴。
不過這樣的時候屈指可數,上一次,是他被眾人取笑“天殘之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