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鱉精善吐三味真水,清黑紅。這三色分為三等能量,必定分層蓄之。不能混藏。老鱉精肯定會在最下面的第三層。待我們走下這層,大功完成一半啦。”
慕白公子一陣高興:“寶先生,博學士也!”
二人相談正歡,突然三寶郎腳下一懸,一步踏空,去溜一下就墜入一個深淵。迷迷糊糊昏睡過去了。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好歹醒來:“李公子,你還好嗎?”
良久無人應聲,三寶郎伸手一摸,尚書府小公子李慕白不見了。心下大急,這還了得,差事辦得咋樣不說,再把大公子給弄丟了,這個責任可大了去了。錢丟了可以再掙,人丟了我哪裡陪去?
四下裡望望,漆黑一片,哪裡還有小公子的影子?他心裡不由一陣懊惱,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他跟下來。
光線突然大亮,三寶郎抬眼四望,感覺像是從西北角上,有一個巨大的發光體,照得洞穴如同白晝。光芒照射下,一個紅色的圓頂宮殿,和那夜夢中所見無二。他心裡一陣驚喜,龍月兒,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心中急在龍月兒身上,不由又犯嘀咕,先去救哪一個呢?也罷,不管是慕白公子,還是龍月兒,反正要找,我且一路尋去,無論先找到誰,都值得慶幸。
三寶郎穿過一塊空地,又拐過一座假山。假山後面竟是一彎觀賞湖,可惜湖水早已被寶壺龍氣吸乾,無數的魚蝦,在淤泥上蹦躂,苟延殘喘,作著最後的掙扎。
前邊光線愈明,一帶回廊迥曲,通上一座綠色竹樓。樓前一條金龍正放射著紅黃色的光芒。更近了,奧,這不是我的寶壺嘛。原來看到的發光體,竟是他!那條金龍而是寶壺的光芒,折射的光影罷了。
光影裡,赫然臥著一個碩大無比的圓殼怪,趴在那裡奄奄一息。三寶郎明白了,這位就是那八百年的老鱉精了吧?
其實,融祿千年的道行,也不是等閒之物。靠的是三味真水的法力,如今遇到寶壺,被寶壺強大無倫的龍氣對抗,才變得束手就擒。和那些普通水怪又自不同,普通水怪沒有三味真水,寶壺的龍氣對他們傷害的程度相對小很多。
三寶郎一聲斷喝:“妖獸融祿,你還認得我嗎!”
龐大的黑色軀體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哀嘆:“定數也,定數也。夫復何言?”
“融祿!龍月兒在哪?”
鱉精融祿顯然輸的不服氣:“袁福義兄,事到這般田地,我亦迴天乏力矣。”
“妖獸!你可知罪?”
“由你去吧!多言作甚?”
三寶郎又一聲斷喝:“我問你,龍月兒在哪?”
老鱉精睜開失神的小眼睛,朝竹樓裡扭扭頭。
三寶郎聽著鱉精融祿一番牢騷慨嘆,不由怒道:“妖獸,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先讓你苟延殘喘。若是龍月兒有個三長兩短,你必死罪難逃!”
三寶郎三步並作兩步,向著綠色的小竹樓裡縱身躍去。
上得二樓,眼前環境他已再熟悉不過。不及細看其他,徑直奔向東山牆下,那張所謂的大喜床邊。龍月兒一身粉紅的輕紗,裹著她憔悴不堪的芬芳玉體。那雙曾經的鳴鳳大眼,顯得那樣哀怨而無神。她聽見了三寶郎的聲音,但是卻連答應的力氣也沒有了。
“三寶郎,龍月兒愛你。可惜,可惜,月兒,月兒···”
她話未說完,委屈了半年之久的兩汪酸淚,簌簌滾落下來,打溼了胸前那一抹粉紅色的輕紗。
三寶郎幾步竄上來,撲到床前,伸手來抱愛他,又為他付出生命的,對她虧欠萬分的龍月兒。
可是修眉聯娟的,梨媚桃嬌的,能歌善舞的龍月兒已化作一尾,紅色的小鯉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