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關頭,寶壺化成一條金龍,馱著三寶郎一飛沖天。金龍巨大的光環,將三寶郎守護的固若金湯。
三寶郎從溫煦的金光裡醒來,已是佛曉時分。翻身看看自己正躺在,雲水河岸的汀草上,身邊的雲水河依舊清流潺潺,彷彿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三寶郎緊趕慢趕,向著尚書府飛奔而去。剛才,老鱉精融祿已被寶壺的龍氣傷了真元,事不宜遲,剩勇窮追,不能讓這老王八稍有喘息之機。
此刻,尚書府還沉睡在黎明前的黑暗裡。
他來不及驚動尚書夫人,喚起小公子李慕白,點上三五精壯家丁,一行人直奔尚書府後,雲龍湖北邊的鱉精洞穴之處。
天空尚未全亮,洞穴周圍瀰漫著腥臭的黑霧。
三寶郎探首下視,洞穴裡黢黑一片,於是命家丁點上松油浸過的火把,待火燒旺,一下丟進洞裡。火把照處,黑壓壓的一汪水點滴未少。他心下暗道,若無我懷中寶壺,但憑我凡夫能耐,這千年鱉精如何降服的了?
龍月兒!三寶郎我來也。他心裡默唸一聲,就把羲皇聖物丟進洞穴之內。時間不大,洞穴裡紅黃紫三色金光交替閃耀。緊接一陣波濤咆哮,夾雜啾啾龍吟之聲。嘶鳴良久,洞穴裡旋又恢復寧靜。
又過一會兒,三寶郎再命家丁扔下一支火把,此時再看,洞穴內漆黑一片,早已全無水光。
三寶郎笑笑:“大事諧矣。如果推測不錯的話,老鱉精的三味真水已被我寶壺的龍氣,吸納殆盡。”
眾家丁一片驚訝。
小公子李慕白疑惑道:“這就好了?”
“好啦。洞穴的水乾了,我們只管下去,將那妖獸擒上地面,看它還有何能耐興風作浪。只是,尚且擔心裡面的姑娘,不知怎樣了。”
“姑娘?”
“是的,我們只有下去才知究竟。”
慕白公子嚷道:“眾位兄弟,有哪個膽子大點兒的,隨我與寶先生一道下去看看。緊要時候,也好搭把手。”
眾家丁面面相覷,無一應聲。
三寶郎擺擺手:“算了吧。別難為他們啦。還是公子陪我走一趟吧。”
於是,家丁順起繩索,三寶郎與慕白公子兩個坐向吊籃。滑輪發出一陣“吱吱扭扭”的響動,二人緩緩下到鱉精洞穴的底部。
好大一會兒,三寶郎才搖搖繩索,上面的鈴鐺叮鈴一聲,眾人知道他們已經到底了。大家停止動作,只焦急地等待訊息。
洞穴內漆黑一片,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慕白公子不覺隱隱有些後悔,
“寶先生,洞穴裡如此黑暗,陰森可怖。我們如何行動?”
“公子不用擔心,你只管拽住我的後衣襟,隨我走就是了。”
好在此時洞穴內的腥臭較之以前清淡了許多。要不,僅是這股陰邪之氣,怕也把他們燻個半死。腳下的積水很快就把鞋底浸透,冰涼的寒氣直逼上來,三寶郎手摸洞壁,小心翼翼。洞壁觸手冰冷粘膩,二人心中甚覺不爽。
這應該是一個通道,狹窄的只容一個人穿過,還得低下腦袋,走起路來好不憋屈。
二人一邊說著話,一邊互相壯著膽子。這樣上上下下,走走停停,左廻右環,七拐八彎。時間不大,就已暈頭轉向。本來剛進來還有點方向感,經過這麼一轉悠,誰還曉得東西南北?
好歹摸到一段下行的石梯,二人互相扯著手,一步一步往下挨。走下石梯,光線好像略微變得明朗一點,迷迷糊糊發現,正走在一個小廣場上,廣場似乎容納千人左右的模樣。小公子暗道,好一個演兵場啊。看著上面狹窄,這裡竟然如此寬敞,但不知這妖獸是用來幹什麼的。
三寶郎道:“我想,這應該是到了第二層,這一層本是儲納黑水的那層。此種環境,最易滋生水怪妖物,想那老鱉精功夫到這般程度,該有一群水獸部隊,為他護法。公子你可小心點,千萬不要掉隊。”
慕白公子不解:“寶先生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