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羨慕起這一對神仙眷侶,如此用情至深。
畫中跨風的姑娘,紅色衣袂,飄逸如錦。彎彎長眉,如鉤月之媚,一雙大眼,美瞳瑩瑩,也許是風的緣故吧,長長的睫毛半垂下來,清晰可數。回眸一笑,唇角輕揚,酒窩隱約,正深情款款地回看,眉眼之間,略帶一絲清苦。
奇怪的是,赤龍背上的蕭郎為什麼時隱時現,朦朦朧朧?乍看尚且清晰,細瞅又隱約不見。
蕭郎,你人在何方?為何遲遲不赴仙子之約?
按說,吹簫引鳳說的是弄玉吹笙吧?但畫中女子,分明吹奏的是一支洞簫。三寶郎愈發不解。
看這女子神韻,怎麼越看越似曾相識呢?
對了,還有羲皇聖瑤琴。雪兒這次你一定要給我解釋清楚。
蓮房。
黑龍王玄元眼見天色不早了,急得坐立不安。
一邊的駝背龜相,小眼兒滴溜溜地盯著蓮岐。
蓮岐手捻長髯,神態自若。
終於,玄元站起身來,開始在屋裡轉來轉去。
“蓮醫仙,天色已晚,你看此事到底如何?”
“仙王,不急,不急。”
龜相袁福不耐,臉色愈加紅紫。
“蓮醫仙,三寶郎至今未歸。此事恐怕,事不諧矣。”
玄元不由追問。
“蓮醫仙,令愛徒到底能有幾成把握呢?”
蓮岐內心何嘗不擔心?他知道,哪怕此時怒江湧起千層浪,我自穩坐釣魚磯。若是陣腳一亂,事反不妙。蓮岐暗暗祈禱,三寶郎呀,我的好徒兒,你可一定要給為師爭氣,千萬不可因兒女私情,廢了蓮房大事。一念思畢,強顏回到。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怎麼急?”
玄元一聽,奧,你這是沒底兒了吧,我的事豈不要泡湯?不行,得讓他吞吞鉤兒,往深裡釣你一釣。
“蓮醫仙,你說能行,袁福說不行。不如這樣。”
“怎樣?”
“我倆打上一賭,如何?”
“仙王,這樣事情如何賭得?”
“哎既是成事在天,又有何不能賭得?三寶郎若不負眾望,本王就把我最小的女兒,龍月兒許配與他,做一對恩愛夫妻。若是事有不諧。那,本王就不好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