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三寶郎當日因悲怨過度,氣逆倒行,一時邪火攻心,逆氣挾血,從口中噴射而出,才從高高的聽雪臺上一頭栽下來。
三寶娘看看時近正午,不見愛子歸家。忙出門來尋,及至發現,三寶郎已昏迷多時矣。孃親哭喊一聲,我的兒,你這是怎麼了?她來不及悲傷,連拖帶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愛子弄回紅樓。
蓮岐聽完三寶孃的敘述,見床上的愛徒,二目緊閉,面色青白。又聞七天七夜,水米未進。心下道聲壞嘍!忙伸手搭脈,果見脈沉而澀,左遲右數。
蓮醫仙連忙研墨展紙,就那《血府逐瘀湯》加減,兼顧寒熱兩證,大筆一揮,妙方草成。命車伕速回蓮房,先抓七劑,再觀預後。
傍晚申初,三寶郎好歹從那奈何橋邊,斷魂臺上悠悠醒轉而來。
只覺得頭痛欲裂,遍體痠疼。他努力地睜了睜疲憊的眼皮,一雙朗目卻沒了往日的精光,眼前人影一片模糊。
是誰,雪兒嗎?他抬了抬頭,想坐起來,頭疼的厲害。他咧了咧嘴,絲絲抽氣兒。無奈,又躺了回去。
良久。人影漸漸變得清晰,有說話的聲音傳進耳膜。
“好了。別擔心,寶兒醒來了,再靜養個十天半月,該回蓮房嘍。”
是師父?
“師父。我···我···”
三寶郎一句話沒說完,就酸的雙眼裡,蒙上一層瑩瑩霧光。耳膜裡傳來師父的聲音。
“看來,讓這位雪兒姑娘傷的不輕。”
“哎,可憐的寶兒。自古多情總被無情惱,這一時半會兒的,恐怕很難走出來。”
師母柳氏一起陪著孃親落淚。
“寶兒,多好的孩子,胡雪兒太過分了!”
乍經情變,三寶郎心境蒼涼,反倒成熟許多。然而,內心深處,卻為胡雪兒留下了一座永遠的小紅樓。今生今世,恐怕再也沒有人,能夠輕易去佔據,這個只屬胡雪兒一人的空間。
三寶郎聽見師母責怪雪兒,幽幽嘆道。
“不怪她,還是我不夠好!”
師父師母,還有孃親苦澀滴笑了:這個痴情種!
天眼看就黑了,孃親餵了寶兒半碗米粥,更加借了剛才的藥力。三寶郎也漸漸恢復了元氣。於是孃親便央蓮岐夫婦回蓮房歇息。師父母說什麼也要留下來,陪一陪這母子兩個。又把三寶娘著實感動了一回。
良久。師父見三寶郎恢復了精神,有心和他聊一聊。
“寶兒。能告訴師父這梅林紅樓是怎麼一回事嗎?”
師母聽了丈夫蓮岐又說紅樓啥地,就好奇地插話。
“哪兒來的紅樓,明明就是原來的樣子呀。”
蓮岐不回答,拿眼瞟瞟三寶郎。
“師母,師父說得沒錯呀,現在的紅樓,是胡雪兒從泰山娘娘那兒,替我孃親討要來的。”
師母一聽就急了。
“壞了,這孩子嚴重了。開始說胡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