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夢驚鳶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就又聽白景開了口。
“好了,我們該收網了,不然等其他人來了,說不定會被瓜分掉。”白景站起身,朝夢驚鳶笑笑,言語輕鬆的彷彿只是一場遊戲。
他的態度,似乎一直都是遊戲人間。
夢驚鳶沒說話,抿了口茶,才放下茶杯緩緩起身,絕美的臉上又掛上了淺淺的得體笑容,端莊而優雅,彷彿剛才失態之人不是她一般。
白景看著她,笑容深了幾分,將她放在一旁的素色描花油紙傘拿了起來。
夢驚鳶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笑容溫柔了很多。
白景覺得,這個女人的確很適合做皇后。但同樣,絕對不適合做妻子。
可他需要的,卻恰好不是妻子。
十日後,呂皇的聖旨到達了揚州,雖震驚了朝綱,但廢除了晏傾雪的一切權利,只留了她的公主身份,禁足城主府,而新的揚州城主,是呂皇親自提拔的人,三十多歲,剛正不阿,且是百姓出生,並非是世族弟子。
新城主上位當天,下令揚州四面城門和周邊縣城城門全數開啟,聚集的百姓瞬間一擁而入,整個揚州熱鬧的不成樣子,頻繁發生鬥毆或偷竊等事件,死傷不少。
就在眾人揣測這位城主有頭無腦時,一大批精兵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手執長劍,身穿鎧甲,沒用一天時間,就將所有災民安排到了早就準備好的隔離區域,鐵腕果決的手段,讓所有看好戲的人笑不出聲。
“呂皇身邊何時有了這樣的人?”白景捏著手裡城主府的懸賞醫者的單子,挑了挑眉。
此時,他正懶懶坐在一輛普通模樣的馬車中,修長的雙腿交疊著,顯得不羈散漫,卻慵懶的像血統高貴的波斯貓。
夢驚鳶看著他,走著神,美麗的大大雙眸中佈滿了迷霧,似乎在想什麼,並沒有聽見。
而白景也並沒有讓她回答的意思,眯了眯眼,目光投向車外,正巧見一輛掛著精緻流蘇簾子的馬車快速駛過,隱隱可以聽到裡頭有人說話,卻不真切。
但,聲色極為熟悉。
白景身子瞬間僵了一下,看著那輛漸漸消失的馬車,勾人的鳳眼裡,流動著冰冷。
“公子,你怎麼了?”夢驚鳶被他不自覺散發出的氣息震的回過神,連忙焦急道。
“沒事。”白景淡淡說道,片刻,才回過頭向她邪肆的笑了笑:“驚鳶,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查點事。”
“公子…讓花闕去不就好了嗎?我不想,一個人。”夢驚鳶一把抓住白景的手,下意識的不想讓他離開,美目倔強的看著他,楚楚可憐。
白景看著她,眼裡的情緒沒有半點起伏,他就那般看著她,目光平靜,讓她的手不自覺鬆了鬆。
“驚鳶,別鬧。”
夢驚鳶一震,閉了閉眼,白皙如玉的手指緩緩放開了白景,微微垂著頭,濃密如小扇子的睫毛擋住了她眼底的黯然和不甘。
“我讓折畫陪著你。”白景抿唇,說了句,便出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