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反賊突破了二王子守衛軍的層層包圍,其中一個反賊率先突破缺口,一劍就向二王子刺來。護在二王子身前的人牆擋住了那人的劍。兩劍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那人被巨大的衝擊力衝的向後退一步,卻不服輸的再接著補上一劍。
噗!
一聲穿透肉體的聲音惶惶然響起。二王子伸長脖子看到,衝在第一位的反賊已經被刺死在地。緊接著後面大批的反賊蜂擁而至,這一群人有三十多人,一個個面帶黑巾掩蓋口鼻,只留下眼睛,頭頂戴著黑色包巾,身穿黑色夜行衣。他們藏在黑暗中,確實不易察覺。
很快三十人就被抓,被殺,被俘虜。二王子長長的籲出一口氣,面前的街道已血流成河。他騎在高頭大馬上,沒有一絲一毫感情的說“活的都帶回去。繼續前進。”說完,他喊到:“舒林!”
舒林在向都城去的路上繼續對二王子分析,他不耐煩的打斷舒林的話說:“你現在就直接告訴我,想暗殺我的人是誰!”
舒林眨眨眼睛,舔舔嘴唇,踟躇半天才說:“在下愚見,我覺得是您的堂兄烏恆。”
二王子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愣怔的看著舒林。反倒是舒林,因為這個問題長期積壓在心裡,一瞬間說出口後,輕鬆許多。他看到二王子的表情,就對二王子解釋到:“二王子,其實我發現這件事已經很久了。您仔細想想,烏恆是您親叔叔的兒子,雖沒有跟著王上征戰,最後一次與揭陽國的仗,未損一兵一卒,就靠著流沙海大敗揭陽國,導致揭陽國改朝換代,甚至割讓三座城池於烏慈國,這是大功啊。王上讓烏恆做了一品大將軍,您猜這會不會成為烏恆登上王位的籌碼呢?您想想,現在誰是烏恆登上王位最大的障礙呢?”
二王子的手指慢慢的指向自己,歪著頭看著舒林。舒林笑著點點頭,接著說:“王上雖常說二王子懶於學習,但王上依舊想要您來接管烏慈國,誰想讓自己拼命打下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您應該也知道,從征戰開始,您的皇叔烏鱧跋,就在監國期間多次想要暗中篡權,好在朝中大臣多半都是王上的舊部,才力壓烏鱧跋的野心勃勃。其實,朝野上下都在觀望,王上傳位於您,大家都會質疑您的能力,但若王上真的一時糊塗傳位於烏恆,那將震動滿朝文武啊。所以,能在您進入都城的路上起了殺心,設下埋伏的除了他,再無二人。”
二王子深沉的點點頭。烏恆呀烏恆,等我當上王上,你的死期就到了。
鬱瑤和揭陽公主坐在各自的馬車內,聽著外面的紛亂的兵戎相碰聲和紛雜的腳步聲,大氣也不敢出。鬱瑤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暗殺,只能縮在馬車的角落裡,等待這場暗殺的結束。
紅眼盜和幾位二王子豢養的親兵,此刻也是拼盡全力的保護著二王子的安全。烏恆的精兵強將一個個都訓練有素,直搗黃龍,通體烏黑的劍身直指二王子的面前。紅眼盜一個箭步衝在二王子麵前,抬手一擋,擋住了蒙面人的劍,隨後和蒙面人展開殊死拼殺。
紅眼盜大喊著:“帶二王子走!”
隨後,一圈圈人牆將二王子及馬車上的揭陽公主和鬱瑤團團圍住,亦步亦趨的向旁邊撤去。廣袤的沙漠上,想逃離一隊人馬的追殺,說來容易,卻也難。他們脫開了廝殺場,疾步的向前走去,待四周安全後,便紛紛上馬,向都城的方向全力進發。
越走越遠,二王子不停的回頭張望,剛才的廝殺聲還回蕩在耳邊,而此刻卻寂靜無聲,只有馬隊發出低沉的聲響。二王子對身旁一名小廝說:“悄悄的過去看看戰況如何。”
小廝得令,便騎著馬匹消失在黑暗中。二王子下令,繼續前進。只有回到都城,進到宮殿內,才最安全。
鬱瑤感到馬車的狂奔,周圍的喊殺聲也逐漸平息,才敢伸出頭看。已經沒有蒙面人,她懸著的心放下。看來命暫時的保住了。還沒有進入都城就招來殺身之禍,若真的到了都城宮殿,誰知道明裡暗裡還有多少的鬥爭和暗殺等在他們面前?雖然她對二王子談不上愛,但這一年多的接觸,她還有點喜歡這個有點帥的男人,因為他是她的丈夫,守護著她的平安,因此她替他擔心不已。
馬隊越走越遠,卻遲遲沒有見到都城的影子。最前面開路的兵丁來報:“二王子,我們……好像迷路了。”
二王子聽後一愣,問:“什麼意思?剛才不是已經離都城很近了嗎?怎麼會迷路呢?”
兵丁在馬上深深的鞠躬說:“二王子,剛才遇伏後,馬隊只顧逃命,忘了方向。現在只能下令原地等待天亮,不能再前行了。”
二王子氣不打一處來,剛才遇到埋伏的火還沒有發出去,偏偏又遇到在家門口還迷路的蠢事,抽出腰間佩的一柄寒鐵薄刃燕山劍,直直刺向兵丁胸膛之中,拔出劍的瞬間,兵丁胸口的血若飛濺,灑在身前的白馬鬃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