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有些家族的血中天生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您不覺得好奇嗎?”西渝亞說道。
如果是在尤斯圖斯家族中,他不能向任何人談論此類事情。但在溫特這種已經被通緝的人面前,西渝亞反而可以無所顧忌:
“很長一段時間裡我一直在查這件事,然後我發現了一些東西。”他說:
“過去同盟有一句話叫做……‘王公之所以是王公,是因為他們擁有部分的真相。’也許是為了獨享這一切,同盟當初的元老們沒有用口傳或者文字儲存那份真相,而是將之寫入了自己的血脈,讓它以遺傳的方式,在族群的無意識中代代傳遞。”
也許正因為如此,安赫王侯天生可以更接近真相。也就是說血脈中寄存了無比恐怖的力量。
“到了如今,世人早就已經遺忘了這件事。甚至在家族裡,大多數人也已經相信自己的血脈天然就更為神聖高貴,然後理所當然地享用這份尊崇。但是,它比起庶民實在強大太多了……這種絕對的優越讓我感受到的不是安心,而是恐懼。因為我時常忍不住去想……這些血帶來的優越性,真的沒有代價嗎?”
西渝亞收起手中的暗金色火焰,閉上眼睛,再一次感受著達納羅的土地中力量的流動。
果然還是要親自來一回才行。
因為只是親自站在這裡,他就發現了過去無數份密探報告都未曾觸及的東西,庶民巫師對某些存在的感知終究是有缺陷的。除了那位出嫁的夫人外,近二十年來從來沒有尤斯圖斯的族人踏上這片土地,但凡家族中有一個人親自來過,也許許多年前就已經發現了。
“整座城市都已經‘腐爛’了。”
再次確認這點之後,西渝亞微微嘆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怎麼形容達納羅的現狀,所以只能用含糊的‘腐爛’一詞。西渝亞繼續問:
“大概是從十五年前開始的?那也正好是您叛逃的時候,告訴我吧,當年在大公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以及在那之後,您又為什麼會突然開始修習‘喚醒內神之路’?
西渝亞用的是敬語,但說話間卻有一種不自覺的冒犯意味,一點也沒有沒有世家子弟彬彬有禮循規蹈矩的感覺。
“這就是你不惜冒險來到達納羅的目的?”溫特問道。
“是啊。”西渝亞說:
“因為總有一天我會成為尤斯圖斯的族長,同樣的事情也可能會發生在我身上,所以我覺得,我必須提前知道才行。”
正因為如此,西渝亞才會比家族中所有人都更關心達納羅的秘密。
溫特笑起來,對此不置可否:
“我已經守衛了這個秘密十五年,為什麼你覺得現在我會透露什麼呢?”
“因為這一切已經要結束了,不是嗎?”
西渝亞睜開眼睛說道:
“就在剛才,劇場儀式已經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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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