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了?
看著忙碌的埃米爾,薇拉不禁好奇起來。她知道埃米爾的本性是有些吊兒郎當的,所以很少看到他為什麼事情如此上心的樣子。除非……
該不會是和我有關吧?薇拉美滋滋地想道。
她猜對了。雖然,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埃米爾本來就沒有瞞著薇拉的打算,只是剛才太忙,一時來得及說而已。所以一邊開始調製藥劑的時候,他讓薇拉從自己的衣兜裡取走那張紙條。薇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傾身向前在埃米爾懷裡摸索起來。
等到薇拉拿到那張寫有情報處密令的紙條,展開來看起內容的時候,埃米爾才低聲對她說起了今天的變故。
他沒有隱藏任何細節,從統帥的行刺計劃,說到那場失敗透頂的說服,以及自己想要放她自由的決定。
埃米爾敘說著這些事情,聲音不自覺地有些沉重。而薇拉越聽,臉上也越是蒼白。然後彷彿是不想聽到埃米爾說完,薇拉就上前緊緊地抱住了他的手臂,打斷了他口中所說的話。
忽然被抱住手臂,埃米爾沒法繼續調配藥劑。他試著抽了抽,卻發現對方意外的執著。
“不要……”
薇拉把臉埋在埃米爾的臂彎裡,用一種悶悶的聲音低喃道。
埃米爾轉念一想,也是啊……任何人知道自己要被命令去送死,而且甚至連理由都不能透露給你的時候,恐怕都會和薇拉有差不多的反應。他只以為她是害怕會被送去獵場成為犧牲品,感受著手臂上傳遞過來的體溫和顫抖,埃米爾心中一時生出了無限的溫柔和憐憫。
所以他停下了抽離手臂的動作,轉而柔聲地勸慰薇拉:自己不會是讓那一切發生的,相反,他還會放她自由……讓一個人毫無理由地去死?做夢去吧。
但是他的勸慰卻沒有起到作用。薇拉的力氣很小,卻又格外執著,抱著他前臂的手沒有任何鬆開的跡象。當埃米爾說話的時候,她只是不斷地在搖著頭,口中幾乎微不可聞地說著不要。
“不要……什麼?”埃米爾恍惚地問道。
薇拉抬起頭,微微泛紅的眼中幾乎漫起了淚水:
“不要解開暗示。”
她好像並不在意自己馬上要被犧牲,倒是更關心暗示的事情。
或者說,比起被埃米爾親手解除兩人之間最深的連線,薇拉寧願就這樣去死。
她是認真的。
埃米爾無數次探訪她的內心,所以明白這是一句絕無虛假的告白,是薇拉心裡雛鳥般深深的眷戀,溫柔得幾乎到了悽楚的地步。
他的心裡一緊,一時變得茫然失措,不知這時是應該大哭還是大笑,也不知道應如何作答。
“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啊”最終埃米爾只能難過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