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什麼事了嗎?
自己作為巫師都已開始吃不消,那麼普通人呢?他開始有些不敢想象,現在其他團體會是怎樣悽慘的處境。
每一個有資格與聖所相連的成員,都是兄弟真正的骨幹,因為誓言已經驗證他們的可靠。
如果這批人出了問題,任何計劃都將成為空談。
…………
“到此為止,就這樣放棄如何?”
柯林將脫臼的左手復位,眼中仍是一片空無,語氣也因此顯得冷淡。
他把波爾給自己的話又還給了對方。
“如果現在收手的話,至少你的部下還能活下去。”
而不是死於無意義的糾纏。
波爾沒有回答什麼,但他身前的銀像上,又一次緩緩地覆蓋了冒瀆的火焰。
那是幾百人在用生命為它供能,以一種極其低效浪費的方式。
“如果他們知道,我在這裡遇上了誰。”波爾自言自語似的說:
“那我相信他們會爭著獻上一切,就算全部都一起結束,也要讓這個人死在這裡。”
甚至,任何計劃都可以放到一邊。
“你有什麼資格代表別人?”
柯林咧開嘴冷笑,眼神中卻空洞毫無笑意。爐床再次開始靈素增壓。他倒是不在意對方做下了什麼決定。因為無論死的是波爾,還是連線著聖所的所有人,都是可以接受的戰果。
“就憑我和他們相處了三十六年。”波爾說:
“輾轉了四個國家,十五座城。”
隨著靈素密度的恢復以及進一步上升,波爾得以從高階魔鬼體內抽調出它完全體的力量。
即使在金剛術的保護下,柯林的面板表面依然傳來刺痛。周圍早已腐朽的木板,以及牆壁上斑駁的塗料,似乎又在增加年份。
很快,這處廢宅顯得越加古舊。
是有什麼東西在侵蝕。
波爾體表的面板似乎也開始溶化,皺紋滴落下來,露出了鮮紅的機理。
魔鬼已經完全進場。強而有力的意圖將周圍空間都捲入了它的頻率,僅僅是在場,就產生了如此效果。
此時柯林對它的成像已經接近完成,那層玩笑似的偽造形象被撕落。他用自己的感受和回憶,為對方描繪了更近似的形象。
並不擁有人形,纖長得甚至不像蛇,更接近於線蟲的比例,又彷彿某種浮游生物,身體兩側稀疏地排布著不對稱的薄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