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過墨水筆,柯林在紙上轉譯了起來。說是轉譯,也許稱為抄錄更為恰當,畢竟對熟練的報員來說,看到那些折線就像看到了安赫字母本身,不需要經過思考就能辨認。
轉譯了數份之後,柯林終於找到了那列熟悉的抬頭明文。
“第三教團樞機下轄,喀瑜次大陸部旅外學者卡恩·弗舍爾。”
動手前,柯林略帶警惕地看了眼那些“提燈”,普通人無法觀測到它們對靈素的反應,這種事實總是讓他有些不舒服。
柯林感受著自己的呼吸,平穩地收束注意力。
然後他感應到了意識中的生命豐饒。
生命豐饒似乎可以無限分割,它們本來就是抽象的,樣子只是一種視覺化的比喻。經過多年的鍛鍊,柯林已經可以將它們分割到八萬份以上。
也沒有人告訴過柯林,這樣的控制力是不是有些誇張。
在柯林的感知中,它們就像外太空一樣繁多絢麗,且如恆星般穩定。
將其中的兩個粒子放置在一個假想的微小九宮格中,就可以以它們的相對位置代表不同的三十六個符號。恰好,相當於二十六個安赫字母加上十個數字。
但這樣精細的操作極其耗費心力,也是柯林每天工作花費的時間大頭所在。
不然以他的手速,兩小時就可以完成指標工作量了。
……
一顆顆“星辰”各安其位,這一過程柯林已經高強度地應用了多年。
懵懵懂懂的出神中,柯林突然發現海涅好像正坐在自己旁邊,正從側方盯著他的眼睛。
柯林在一個激靈中回過神來。
海涅總是這樣神出鬼沒,在關鍵的時候把自己嚇得不輕。
難道他發現了什麼?柯林曾不止一次這樣想過。
“昨晚沒有睡好?”海涅卻突然問。
“什麼?”
“眼睛。”海涅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看起來快猝死了。”
柯林藉著手錶表面的反光照了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