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座位上,其他的報員正埋頭抄錄信件的密文。
“透過,一切正常。”海涅仔細檢查後說。
確認桌面和柯林身上沒有複寫紙或者紙張,基本也就不用擔心什麼。畢竟報員們是在監視下抄錄的,訊息又都是長篇幅且規則不一的密文。
柯林看了看錶,十九點三十二分。
“抱歉,只是規定而已。”海涅略帶歉意。
“理解。”
但海涅似乎還有話要說,他斟酌著。
“老師他,最近有好轉嗎?”
“還可以,至少心情好了一些。”
海涅勉強有了笑意,拍了拍柯林的肩膀。
海涅是自己伯父以前的學生,對伯父非常尊敬,所以對被收養的自己照顧頗多。
也正是因為他與神學院方面的交涉,自己才得到了旁聽的機會,以及一份補貼家用的工作。
雖然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似乎多少有些違背了他的信任。
“還有一件事,但不是什麼大事。”
海涅輕鬆地說,讓柯林心裡稍緊。
“我聽到一些傳言……你還在和那些幫派成員來往?”
柯林楞了楞神,沒料到他提的是這件事。
“我在那邊生活過,所以或多或少有一些……老朋友。”柯林說。
學院方面通常不關心報員的生活。畢竟無論報員自己有什麼意圖,都不太可能把信件洩密出去。
“他們畢竟不太正道……別太在意,我並非以監察的身份說這些話。”海涅說。
“我知道老師現在的情況,要維持那種開支,你也只能去做一些不乾淨的事。但其實沒必要一個人扛著……畢竟他對我有恩,我不會吝嗇什麼。“
柯林笑笑。
“那好,有需要的時候,我不會客氣。”
海涅點頭:“辛苦,代我向他問好。”
“我會的。”柯林說:“也祝你好。”
……
柯林帶著帽子和外衣走出報房,傍晚的餘暉剛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