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晉要做的,是把該排除的,一一排除。
首先要排除的,就是這血是受害人留下的可能性。
他在檢查完那布料之後,就開始使用血檢術,檢查地上的血。黃帝以威嚴之勢將地上一片片乾涸的血斑挨個巡查了一遍,那些血斑見到附帶黃帝威嚴的血,一塊塊“納頭便拜”,很快,梁晉就蒐集到了地上所有血液的資訊——
那些血液的DNA資訊,沒有一處是和布料上的血相同的。
只有這裡的死者,才會把血留在地上,也必然會把血灑在地上。如果地上沒有和衣料上相同的血,那毫無疑問,這血,就是來自於犯罪嫌疑人了。
“好了,牛哥,我們出去。”
梁晉檢查完了以後,就和牛平安說道,轉身往外走去。
牛平安稀裡糊塗摸不著頭腦,不由問梁晉道:“這是什麼情況,小梁?你看了個啥?”
“隨便看看,沒什麼。”
梁晉對牛平安笑笑說道。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他還要保持自己的思路清晰,乾脆先敷衍牛平安一句,以後再和他解釋。
路過其他三處兇殺現場時,梁晉還用血檢術例行檢查了一下。
在冰火兩個地獄裡,殺人兇手使用的法術,沒有留下一片血跡,因此梁晉搜尋下來,血檢術也沒發揮出作用。
而到了最外面處的那片最為殘忍的煉獄上,血液在地上連成了片,梁晉哪怕使用血檢術,分析也要費些力氣。他甚至駐足良久,專門觀察,最終才確定了,這片地方,也沒有和布料上血跡相同的資訊。
接下來,就是外面的修行者了。
他踏步走出了養山村的地獄,和牛平安一起回到了“人間”。
“人間”不像個人間,遍地的修行者讓人呼吸都不暢了,梁晉一眼看去,就感覺圍過來的修行者,比之前還要多。
不過還好,有花總捕坐鎮期間,道宗平退思也到達了現場,場面秩序,還能夠維持安穩。
梁晉不知道平道宗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按道理說平道宗的身份,是很適合在這些修行者的背後扮演一個幕後黑手的角色的。
但從他平日裡對平道宗的接觸瞭解來看,平道宗又不像是個能坐出租各種事的人。
不過這誰又能說得準呢?
稷山書院裡有求自己快快破案為人討個公道的聽寒仙子,也有糾集修行者還假裝居中調和的長老,不是道宗本人,誰又能說的清,這位道宗大人,到底是個什麼立場呢?
“怎麼樣了?”
花總捕看到梁晉從燭龍陣旗裡出來,便上前來問道。
梁晉道:“有些效果,不過還得繼續往下看,花總捕,咱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花總捕回頭看了密密麻麻的修行者一眼,然後跟聚在此處的幾個總捕頭說道:“你們在這裡好好看著,我去去就回。”
眾總捕齊聲應“喏”。
然後花總捕就從牛平安手裡要過了燭龍陣旗的其中一支門旗,對梁晉說:“走,到裡面說。”
如今再沒有哪一個地方,比燭龍陣旗裡面更方便說悄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