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證明你的身份?”
梁晉問,“還有就算你是魔門的人,我又如何能相信你,不會對外透露這裡的事?”
尹荷花苦澀一笑,道:“魔門在世間人人喊打,尤其在長安城這種遍佈牧神軍的地方,若不是真的瑤……魔門弟子,誰又敢自稱魔門中人啊?梁公子,我可以保證我不會向外透露關於你的任何事,你知道我的身份,萬一你出於報復,將我的身份公佈出去,我也沒法活了不是?”
梁晉點了點頭,然後道:“真的嗎?我不信。”
尹荷花:“……”
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氣人?
但尹荷花卻不敢表現出絲毫怒意。那四季融合的絢爛風景還懸停在她的寸許之外,支撐著四季風景的四色小劍看起來是如此的恐怖,像是劈天斬地的擎天巨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還哪敢有什麼小動作啊?!
“我……我可以起誓……用我瑤池秘法,向梁公子起誓,窮畢生之力,忠於梁公子!”
逼不得已之下,尹荷花只有這麼說了。
梁晉並不說話,只是默默地注視著尹荷花。
他其實是不懂這些,誓言什麼的,對他而言太空太假,畢竟前世他見過有人對天發誓、有人對燈發誓的,甚至還有人對著攝像頭髮誓、對著酒瓶子發誓,但什麼事情只要落於誓言,基本都是做不到的。
但這裡畢竟不是曾經,有修行有法術的世界,說不準會有什麼不一樣呢?
所以他就這樣看著尹荷花。
尹荷花見梁晉久久沒有反應,只好自顧自地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她舉起自己的右手,伸出食指在左腕上輕輕一劃。那右手的食指柔軟變形,卻變得如同利刃一般,在她左腕上劃過。
那光滑白皙的手腕間,立時就由殷紅的血“汩汩”流出。
尹荷花解釋道:“瑤池專修大荒東經九尾狐,狐性專情,因此瑤池神通,得誓約之術,瑤池弟子但以此術起誓,便不得不窮畢生之力,忠於一人,否則的話,便將血盡而亡。”
她說完了話,便雙膝向梁晉跪下,默默地舉起自己的右手皓腕。
那青丘山下的誓約不需要語言,當尹荷花面朝梁晉跪定,那皓腕上的血液便如同被什麼牽引著似的,輕輕地向上拉扯而去,在半空中凝成一道血滴,停留在梁晉跟前。
“請梁公子收下此血。”
尹荷花道。
但梁晉並沒有著急去觸控那猩紅的血滴,而是問:“大荒東經在手部,你這身手,不像是大荒東經練出來的吧?”
尹荷花點點頭,道:“奴家所修神源,是海內經。瑤池之內藏有一部關於海內經的神源武道,名喚‘爆血術’。奴家奉蓮心兒聖女之命,要來參加修行者大考,就選擇了海內經開闢,以便掌握神源武道,以後尋仙諸神之時,還可以遷移神源。”
“原來如此。”
梁晉點了點頭,又疑惑道,“但這要是‘爆血術’,古寒那廝說的‘爆血術’,又是怎麼回事?”
他現在哪裡還看不出來?尹荷花所使用的“爆血術”,正是造成那日五名大考參賽者慘死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