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爍很怕,怕的腿肚子轉筋,但他還要強撐著,裝作一切都很正常。
他倒不是怕那些情緒不佳的藏鋒營將士,這些人眼高於頂,也不稀罕對一個螻蟻般的學徒發洩。
他怕的是那位聶統領,但準確說也不是。
黃爍也是過後好幾天,一次心緒來潮檢視系統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一個駭人的事實。
在系統裡,他繫結的打工地點還是藏鋒營,但是繫結的老闆卻詭異的換人了。不再是藏鋒營統領聶無魂,而變成了一個白蒼山邪垣觀觀主百浩真人的人。
什麼情況?
黃爍畢竟也是起點畢業的老讀者了,如果系統在身份分辨上沒出問題,那就只有一個解釋。現在的聶統領已經不是聶統領了。至於是高階的奪魄重生,還是中端的變化之術,或者低端一些的易容變裝,那就不是他能猜到的了。
黃爍現在暗恨自己沒事多看一眼系統幹什麼。他現在更想自己不知道這件事,一切還能如常。畢竟怎麼想,對方玩的這麼大,也沒必要為難一個不起眼的學徒。
但現在知道了,黃爍還能保持正常的心態麼?
有個成語叫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有一種傷害叫附帶傷害。萬一這位真的要對品劍閣不利,自己這麼個脆弱的小螻蟻就在面前晃悠,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附帶了。
但是黃爍硬生生控制住了心中的恐懼,說一句財迷心竅毫不為過。他在經歷過最初的害怕後,很快意識到了這背後的機會。
這位百浩真人如果真是十萬刀劍劫案的元兇,說不定是位真正的世外高人。雖然也可能是團伙作案,設計精巧罷了,但黃爍覺得可能性不大。主要他這個名字的字首,看起來太有高手的風範了。
如果能從他身上偷取到技能,可就賺大了。
有了這個念想,黃爍硬是催眠自己,強迫自己淡忘掉這件事,一切如常的修煉,打掃。
不過他這個小小的學徒,也真沒人注意他。唯一麻煩的是,八爺雖然沒死,但也深受重傷,起碼要在醫館躺上一兩個月。黃爍的修行沒人理他了,好在功法教完了。平時需要指導的也不過是些細節,影響不大。
日子平淡而刺激,黃爍默默祈禱二十天內,可別再出么蛾子了。
可惜,在他不知道的外界,這江陽城,早就成了關注的焦點。
黃爍家的老頭這段日子過的瀟灑極了。身邊沒了那個管東管西,羅裡吧嗦的小東西,不時還有豐厚的工錢由大壯帶回來。老頭是有錢又有閒,每日裡不是在喝酒,就是喝多了醉成一灘爛泥。
黃爍雖然暫時出不來,但是大壯早就是正經學徒了,每月都有幾天回家省親的假期。黃爍就託他把工錢帶給了老頭,生怕老頭在外面餓死。
這一天,老頭依舊是把自己灌的人事不省,趴在桌上,口水流了一地。但老頭卻突然抬頭醒來,一雙小眼閃動著精光,卻沒了絲毫的酒意。
“老不死的,還是這麼警覺,真懷疑你功力到底廢了沒。”
陰影中幽幽的傳來人聲。
老頭一臉的煩躁。
“滾蛋,老子現在請辭了,不想再見你們這幫孤魂野鬼。”
咣噹!一塊金牌被丟在桌上。
“抱歉,老傢伙,我也不想打攪你最後的日子。不過...天字甲等。”
“什麼?天字甲等?哪個不怕死的玩意兒這麼不知收斂?”
“勇國公劉府的那位駙馬爺,劉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