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上有依偎在一起的年輕戀人,有散步的中年夫妻,也有成群結隊的遊玩人群。
成曜拍照的動作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有個看起來比成曜大不少的老頭倚著欄杆,一手握著魚竿,開口道:“你今天拍不到好景色,過幾天月圓,月亮正好過那邊假日酒店的樓頂,拍出來才好看呢。”
成曜放下了相機,在電視畫面中露出了笑臉,接話道:“真的嗎?我剛來這兒旅遊,看網上介紹這裡景色好。”
“那是。”老頭與有榮焉地點點頭,“月圓那天得早點來搶位置,到時候橋上都是拍照的人。那單反、大鏡頭、高架子……烏央烏央的。”老頭咂嘴,“到時候就沒法釣魚咯。”
成曜也靠在了欄杆上,和老頭攀談起來。
醫生在沙發上坐下,拆開了那個小盒子。
盒子裡有紅絲絨墊著,有點兒俗氣,但配上它包裹著的銅色鈴鐺,又相得益彰。
鈴鐺很小巧,也很精緻,上面刻了抽象文字,另有飛禽走獸的裝飾凋花,有那麼點兒古樸的味道。
醫生捏著鈴鐺,輕輕一晃。
清脆的聲音在黑暗中幽幽飄蕩。
十枚指甲發出了各色聲響,應和著鈴聲,彷若遠古的歌唱。
醫生幽藍色的眼睛瞥了眼電視螢幕。
電視的聲音消失了。靜音的畫面中是成曜樂呵呵的笑臉。
成曜身邊多了個兩個人,其中一個長相還和他有幾分相似,也都是相同的旅行者打扮。三個中老年男人跟那釣魚的老頭聊著天。
鏡頭忽然向上移動,拍攝著夜空中的彎月。
月影朦朧,有澹澹的雲霧飄過。
亮色的字型忽然從畫面底部浮出。
“半生”二字字型靈動秀氣,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畫面右下角又刻上了一個“完”。
夜色吞沒了這些,畫面變成了黑屏。
醫生將鈴鐺塞入白大褂的口袋,起身到了電視機前,手一勾,便有個硬碟落入他的掌心。他的另一隻手上多出了一份檔桉冊。
醫生拿著這兩樣東西走入了黑暗深處。
有個洞口憑空出現。
巨石擋在洞口附近,走近了,才發現那石頭上有許多刻畫,風格類似於遠古人類的壁畫。畫上有人,也有形狀奇怪的生物。
醫生繞過了那些石塊,繼續前進。
結繩、龜殼、獸骨、莎草紙、竹簡、絹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