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聽起來就是個老人腦子有些湖塗,平時還經常看恐怖片,結果自己嚇自己。
成曜卻覺察到了老張的隱瞞,或者該說是難以啟齒。
是因為恐懼,還是其他,他暫且不知。
成曜不經意地說道:“他一直這樣子也不好。可能需要看看其他醫生。”
樂老闆沒多想,便答道:“我給你伯伯介紹的那個醫生……我得打電話問問。”他又改了口,“再看看吧。那醫生刁得很,不是特別麻煩的疑難雜症,他也不會接診。老張可能過幾天就好了。”
成曜笑著問道:“我之前也只聽我伯伯說你介紹了個好醫生。那個醫生是什麼樣的人?”
樂老闆這次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突然盯著成曜看。
成曜挑眉,“怎麼了?”
“我想起來,頭一回見老張的時候,你明明自我介紹是成叔堂弟的兒子,老張口誤把成叔喊成你叔叔,我沒多想,也順口這麼喊……你這小子一直都沒否認啊?今天王阿姨想起來,問了,你才說成叔是你伯伯。”樂老闆“嘿”了一聲,“你小子不老實啊。原來沒想和我們來往吧?就懶得糾正我們這些錯誤?”
成曜笑笑,當是預設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他逼不得已假裝是自己的侄子,這裡面的細節他是不在乎的,也不覺得需要多費口舌向樂老闆、老張等人解釋清楚。
他本應該在白曉重生後就和白曉開始新生活,切斷過往的一切人際關係,以免暴露白曉的情況……這方面,白曉做得比他更決絕。
成曜想到此,垂眼看了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樂老闆似真似假地抱怨道:“冷漠無情。”他頓了頓,“你這性格和你伯伯真像,和人相處的時候看著和善,也樂於助人,但其實啊,什麼都不在意,什麼都沒放在心上。”
樂老闆認真打量成曜,有些擔憂地說道:“成叔那樣還有個原因……你……你年紀輕輕的,還有個女朋友,哦,不對——”他看向成曜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女朋友’也是懶得糾正我。你已經結婚了吧?”
樂老闆搖頭晃腦,很是不贊同的模樣。
這樣的樂老闆讓成曜有種既視感。
岳父過世那會兒,樂老闆整天盯著他,欲言又止,終於主動開口,便是用這副模樣,誠懇地勸他到怪物診所看看。
雖有既視感,但樂老闆的語氣還是有所區別。
“成叔”是樂老闆的長輩,喪妻三十五年,又經歷了父母、岳父母的離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小成”則是個有妻子,之前還想著給妻子挑選寵物的年輕人。
樂老闆只能將成曜的這種冷漠當成是成家人天生的性格。
他覺得這樣不太好。
“你和你老婆的關係是不是也有些……那什麼……之前養寵物事情也是……”樂老闆試探著問道。
成曜一怔。
“你這性格還是改改比較好。”樂老闆真誠地勸道,“就是我們這樣勉強算是朋友的關係,我都能發現你的問題,那你老婆肯定能感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