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悠閒、嫌棄的態度也蕩然無存,將收拾好的水杯又拿了出來,給老張倒了水,扶著他喝下,還跑去找了醫生,請教了不少事情。
只是急診的值班醫生看王嘉著急,就勸她之後再去掛精神心理科的門診號。
王嘉憂心忡忡地回到病床邊,又是自責,“早知道就不拉著你看恐怖片了……”
老張的兒子阿睿很快就到了。他長得更像王嘉,性格上卻不像是外向的老張和王嘉夫妻。他有些木訥地連連感謝樂老闆和成曜,幫著老張上了輪椅,推到了停車場。
成曜坐在副駕駛坐上,老張一家三口坐在了後排。
樂老闆開車的時候找後頭的阿睿閒聊,阿睿明顯有些精力不濟,回答得很簡潔。
老張看兒子這副模樣,心疼地問道:“你今天請假過來的?上班忙不忙?我就是骨折,沒什麼大事。你丈母孃那邊忙,你就去忙那邊。自己也注意休息。”
王嘉像是隨著老張的情緒跟著情緒起伏,這會兒精神頭十足地替兒子搶答:“你骨折了,他能不請假嗎?親家母那邊又不用一直有人盯著。”
“云云呢?”老張又問起孫女。
“云云上學呢,還能在哪兒啊?”王嘉說道。
“放學誰接啊?晚飯誰做啊?”老張又擔心起其他雞毛蒜皮的小事來。
老兩口一問一答,倒是讓老張暫時忘了“方熙”那檔子事。
樂老闆也不再沒話找話。
車子很快回到了小區。
王嘉說道:“拆石膏就這邊醫院拆,也別去八院了。”她又對成曜再三道謝,“這輪椅到時候還你。謝謝你啊,也替我們謝謝你伯伯。”
阿睿推著輪椅,也是又感謝了一番。
老張沒出聲,看了眼成曜,神情複雜。
目送這一家三口進了樓,樂老闆停好了車,就回了店內。成曜也跟了過去。
樂老闆感慨道:“張叔平時看著那麼樂呵的一個人,聽說他以前照顧癱瘓的父親好多年,都沒沮喪過……這人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受了打擊。不過張叔應該很快能振作起來。”
“他說的那些事情,你怎麼看?”成曜問道。
樂老闆疑惑,隨即恍然,“哦,那個啊……是看錯了吧?說起來,他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提到了他那個領導,還提到了登龍山。唔,對了,他上次說是一個老同事來著。”
樂老闆記憶力極好,這點小細節都記得。
這小小的細節出入似乎也能證明老張有些湖塗。
樂老闆只聽了王嘉轉述,王嘉年輕時候雖然也聽老張提過方熙那麼個人,卻是毫無印象,幾十年後再聽老張講那些事情,腦海中描繪出來的方熙,也就是個很厲害的人,年紀輕輕就當了大領導。僅此而已。方熙年輕時的意氣風發,站在登龍山時的孤寂,還有那天夜裡路燈下陰鷙的眼神,都被老張藏在心中,沒有仔細描述給王嘉知道。樂老闆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