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奇蹟”之所以被稱之為“奇蹟”,正是因為盼望著它的人自己都知道它不太可能會發生。
情感與理智早在“奇蹟”出現在就做出了判斷。
“你怎麼可能會放走一個罪犯呢?”樂老闆的話在成曜耳畔浮現。
成曜看向了白曉。
白曉情緒低落,低著頭,繼續扒飯。
成曜夾了一塊魚肉放到白曉碗中。
白曉抬頭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有些可惜……不過,本來我們就和那孩子沒緣分……那孩子……那孩子又做了不好的事情吧?”她吞吞吐吐,還是問了出來。
成曜點點頭。
“唉……如果早點收養他……”白曉更覺得遺憾了。
成曜注視著這樣的白曉,忽然道:“今天,我去見了一個人。”
白曉一怔,勾起嘴角,“我就知道你今天不是去見你堂弟。”她有些俏皮地眨眨眼睛,吃掉了那塊魚肉,“你去見了誰呀?”
成曜沒有馬上回答。
白曉也沒有催促。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沒見過他。是……是那個肇事司機……”成曜輕輕說道。
白曉的快子頓住。她有些疑惑,慢慢地才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那個肇事司機……啊……這樣啊……”白曉垂眼,捏緊了快子,像是不知所措。
“他去世了。”成曜接著說道,“我,算是去見他最後一面。不,應該說是,他快死了,才想要見一見我。”
成曜沒有隱瞞,將自己從林友德兒子那兒聽來的事情轉告給了白曉。
林友德大概是想死後去直面白曉,直面自己的罪孽。
成曜不知道死後的世界是怎樣的。或許根本就沒有死後的世界。但無論有沒有那個地方,林友德都不可能在那裡找到白曉了。
白曉靜靜聽著,良久才“嗯”了一聲,“原來是這樣。他這些年也不好過吧。”
輕描澹寫的一句話,不帶感情,既沒有怨恨,也沒有同情。
如成曜所料,林友德對白曉來說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成曜開口道:“如果你沒有遇見我,沒有和我戀愛、結婚,那天我沒有策劃什麼紀念日……”
甚至,如果白曉沒有懷孕的話,可能都不會被變形的車體卡住。
白曉直視著成曜,伸手越過桌子,握住了成曜的手,“那我就不會那麼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