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曜不明所以,但聽老頭說那位病人沒有留名字,感覺這和醫生那兒空白的病歷對上了。那應該就是他要找的病友。
晟曜謝過了老頭,就要去護士臺再問問情況,就見護士進來給其他病人換藥。
老頭熟門熟路地喊了那護士的名字。
護士對老頭同樣熟悉,開口道:“你怎麼還沒出院啊?都幾天了啊。該掛的水都給你掛過了……”
老頭忙擺手,對這話題避而不答,指了晟曜,迫不及待地說道:“這是來找之前十七床的。”
晟曜措不及防,但又覺得老頭的舉動給自己省了自我介紹的步驟。
他對那護士頜首致意,剛要說話,就對上了護士和周圍病人、家屬古怪的目光。
這事情……好像不太對……
“哦……”護士恢復了淡定的神情,“你跟我來吧。正好,十七床還有個報告沒出來,她也沒留個電話。你過來留個聯絡方式吧。”
晟曜在病房裡一群人的注目禮下,跟著護士去了隔壁的護士站。
護士和護士站裡的值班護士打了聲招呼,介紹了晟曜。那護士也露出了同樣的古怪目光。
“……叫什麼名字?”護士敲擊著滑鼠,在電腦上開啟了檔案。
“咳。請問下,她是因為什麼被送進醫院的?”晟曜這會兒抓住空擋,搶過了主導權。
兩個護士露出訝異之色。
“她就發了張照片給我,我也不知道她出了什麼事情。”晟曜含糊地說道。
護士們神情更為古怪了。
護士站內部響起呼叫鈴的聲音。之前給晟曜領路的護士掃了一眼,就又去了病房。留下的那一位站起身,“你跟我進來吧。”她帶著晟曜繞進了後面的醫生值班室,對裡頭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說道:“李醫生,這是之前十七床的家屬。十七床什麼事情都沒跟他說。”
李醫生面色古怪,又恢復正常,“哦,你坐。”說著,他指了指身邊的空位。
晟曜覺得這一切都奇怪極了,但一想到那是一位“找”到怪物診所的病人,又覺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他老老實實坐下,兩盒草莓放在膝頭。
護士出去了,還體貼地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安靜極了。
李醫生敲擊滑鼠的聲音清脆響亮,打破了這種安靜。他體貼地轉動了一下螢幕,讓晟曜能看到上面的病歷。
“是這樣的。你,呃,女朋友,她是大出血被送進來的。我們初步診斷,她應該是引產手術沒有做好,胎兒沒有順利引產下來,之後引發了大出血。”李醫生一邊示意晟曜看螢幕上的B超、CT等報告,一邊詳細講解道。
晟曜愣住了。
“胎兒很堅強……有六個月了。這種……我們一般是不會給孕婦做引產手術的,風險太大。她自己也說,沒有就醫記錄,她也不願意提供自己的身份證件。所以……”李醫生說完了和病症相關的內容,就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晟曜一顆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