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個飯盒分給他吧。他每次不都是拒絕跟我們一起吃嗎?”
“你去邀請一下嘛。”
“好吧……哎,你有看到過一個年輕人?個子很高,長得很精神。他開寵物店的。就是他給我介紹的怪物診所。他說有來診所找過醫生。”
“不知道。我只碰到過你介紹來的那個。可能是我在病房裡面沒注意到吧。”
“哦。”
“你別轉移話題,快去請醫生吧。真是的……你還和醫生鬧彆扭呢?人家都沒放在心上。”
“不是……我去請他了。”
“快點去吧。”
指甲上的臉移動到了指甲邊緣,像是在交頭接耳。
醫生扣下了手機。
黑暗的房間中響起了腳步聲,憑空出現了一道房門。
拉開門,醫生便看到了診室的光。
……
村裡的遷墳工作實際上早在月前就已經開始執行了。山頭的那些墳包都被挖空,徒留下凌亂的土堆和土坑,以及被遺棄的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墓碑。
如此情景,讓陸貴祥夫妻那本來被雜草覆蓋的墳包墓碑變得鶴立雞群,極為醒目地矗立在山頭上。
陸玫玫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座墳,繞過一些土坑、墓碑後,才看到墳前蹲著的人。
周海詫異地掃了眼墓碑上的刻字,又看了看墳前剛燒完的紙錢和清洗墓碑用的水桶抹布,視線最後落在了陸玫玫身上。
他以為陸玫玫無親無故,沒有任何家人了。怎麼她爺爺奶奶的墓碑前會有人在祭掃?是村委的人嗎?
陸玫玫的視線有些飄忽,神情也恍恍惚惚,一時間忘了身邊的周海,也忘了腳邊的茂茂。
茂茂跳上了堆疊在一起的兩座墓碑,豎著尾巴,後背微微弓著,碧綠的眼珠中是一道縫似的瞳孔。它的尾巴毛一點點炸開,有尖銳如鐵鉤的鳥喙從皮毛下伸出來。
墓碑前的那人似乎聽到了腳步聲,轉過頭後,露出了和陸玫玫相同的表情。
周海打量兩人,發現這兩人差著年紀,氣質截然不同,卻有著相同的笑眼。
“你好。你是陸貴祥先生的……”周海率先打破了沉默。
女人看看周海,慢慢站起。大概是蹲得久了,她起身的時候,晃了晃,扶住了身前的墓碑,才站穩了身形。
“我是陸貴祥的孫女。”女人看了眼陸玫玫,補充道,“大孫女。”
陸玫玫從恍惚中清醒過來,給周海介紹道:“這是我……堂姐……”
女人的神情有些僵硬,並沒有向兩人打招呼。
陸玫玫也變得沉默而僵硬起來,同樣沒有給堂姐介紹周海。
周海倒是很主動,自我介紹道:“哦,你好。我叫周海,是玫玫的男朋友。”
堂姐點了下頭,就算是招呼。她看向了陸玫玫,和陸玫玫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