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解釋,倒也說得通。
小金遲疑地點點頭。
陳勁又轉頭對老徐道:“我看這小子不一定死心。明天還是我在傳統墓區盯著他吧。”
老徐只能遺憾地點點頭,“那幾個小年輕我不放心,我自己不服老也不行,這眼睛、腿腳都不好了,盯不住那年輕人。只能靠你了。”
“放心吧。我不會讓他搗亂的。”陳勁保證道。
……
到了!
晟曜看到了長壽園的西門,眼睛亮起,轉著腦袋四處張望。
遠處是空曠的停車場,是能看到盡頭小房子的荒野。荒野上全是近兩米高的青草。風吹草低,露出來的不是牛羊。
晟曜喘出口粗氣,腳步放慢了一些,像是怕驚擾草叢中的女孩。
他心中又冒出了之前盤桓著的疑惑。極目遠眺,看向地平線盡頭的那幾幢小房子。
那些小房子就像是幾個積木玩具,簡陋得不似能住人,但終歸是房子,有牆壁,有屋頂,能遮風擋雨。
難道白曉沒有撒謊?她是住在那兒?
天邊的太陽漸漸西沉,餘暉將那些青草染成了橘黃色,也給女孩的背影灑上了金光。
那身影變得虛淡,像是要融化在陽光中,又像是要被草叢吞沒,就此消失無蹤。
晟曜的心跳突然變得劇烈起來。
……
黑暗的房間中響起了心跳聲。
那一下下有力的心跳,像是在催促什麼,又像是在警告什麼。
醫生將雙眼貼在了電視螢幕上,十根手指也牢牢扣住了電視。
電視機的塑膠外殼“咔咔”作響,那輕微的聲音又被醫生指甲上的笑聲、哭聲給淹沒。
……
晟曜朝著白曉的背影邁出一步,又往前踏出一步。
他加快了步伐,重新飛奔起來。
他刷地衝入那茂密的草叢。草葉抽打在他的臉上,在他臉上留下紅痕,也刮出了細長的傷口。
晟曜的眼睛死死盯著那若隱若現的背影。
殘陽如血,女孩由金色變成了赤紅色。草叢也染上了紅。就像是她體內噴湧出了鮮血,染紅了大地。
晟曜的眼中也是一片猩紅。
他耳邊不再是青草摩擦的沙沙聲,而是雜亂無章的巨響,又似有警車救護車的鳴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