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蘇二姑娘遲疑的看了她一眼,又往景玥那兒一瞄,然後帶著丫鬟告退一聲後離開了。
景玥已經把散落的線都收攏了起來,轉頭見雲蘿正看著那蘇家主僕二人離開的方向輕蹙眉,略想了下,就跟站在遠處的侍衛說道:“去查一下這位蘇二小姐今日的行蹤。”
雲蘿聽到聲音回過神來,說道:“不至於,我們剛才過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蘇家的馬車已經停靠在山下,她比我們還要早來一步。”
“那你看她做什麼?還這麼依依不捨的。”
雲蘿直接不理他,抓過他手裡的線團就朝著風箏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景玥緊跟其後,不甚在意的說道:“不過一隻風箏罷了,哪裡還值當你特意去找?你若喜歡,我讓人給你紮上幾隻,你喜歡什麼形狀和花色的?”
“就喜歡剛才那隻。”她遲疑了下,說道,“雖不知為何,但我總覺得蘇二小姐是故意來纏我們的。她那隻風箏剛才一直在我們旁邊晃悠,風向未變,卻突然竄了過來,只是沒有證據的事,不好亂說。”
景玥“嗯?”了一聲,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難道她也看上了本王的美色,想要藉此來結識本王?”
雲蘿……雲蘿默默的撇開了臉。
景玥走在她身旁,又挑眉說道:“不過,她一個小小庶女,嫡兄長還被本王毀了臉,兩家的仇怨難消,她得是多大的膽子才敢覬覦本王?”
他忽然傾身到雲蘿耳邊輕聲問道:“阿蘿是不是察覺到了她的不軌心思,緊張了?”
雲蘿一巴掌把他的臉推開,面無表情的問道:“能不能想點別的?除了覬覦你的美色之外就不能有其他目的了?”
“從小到大,也就這一點最惹人惦記了,要不是阿蘿也喜歡,我倒巴不得也在臉上劃一刀疤。”
話雖如此說,更多的卻是對雲蘿的戲謔和調侃,並沒有真把那蘇家二女放在心上。
兩人穿過草地山坡,走出了將近三四里遠,景玥都不知道斷了線的風箏竟還這麼能飛,但云蘿的目標始終沒有改變,也沒有鬆動或遲疑的表情。
穿行在山林樹木之間,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說話和什麼樹枝被拉扯發出的“窸窣”聲,兩人當即加快了腳步,在一顆高聳的大樹下看到了幾個身穿灰衣的侍從門丁,身上還帶著北鎮侯府的標記。
四個人圍繞著樹幹站在樹下仰頭往上看,距地三丈高的樹杈上,有個人正在伸長著手摘掛在樹梢的風箏,只是風箏線與枝丫纏繞得有些緊,他扯了好幾下都沒有把風箏摘下來,又生怕把風箏弄壞了。
“小心小心小心,別弄壞了!”
“用刀,用刀把線割斷了,再取風箏!”
樹下圍觀的人比樹上那人還緊張,初春時節都忙出了一頭汗。
景玥和雲蘿站在他們的身後,也抬頭看著掛在樹梢的那隻風箏,眯起了眼。
樹上的人忙活了半天也只割斷了他面前的幾根線,但長時間掛在樹上讓他有點吃不消,不得不停下來歇一會兒,擦一把汗。
目光往樹下一掃,忽然看到了站在後面的景玥和雲蘿,頓時整個人都僵了,手上沒抓穩,腳下也跟著滑了一下,然後直直的朝樹下面掉落下來。
樹下的幾人驚呼一聲,慌忙跑過去把他從落葉堆裡挖出來,虧得地上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落葉,從那麼高的樹上掉下來,他除了身上哪哪都疼之外,並沒有斷胳膊折腿。
但他現在也管不了身上疼不疼了,揮手扒拉開扶他的同夥般,又重重的跪到了落葉堆裡,臉色刷白,不知是摔的,還是嚇的。
其他人這也終於發現了景玥和雲蘿的存在,不由得面面相覷,然後一個跟著一個的紛紛跪了下來。
“王爺饒命,安寧郡主饒命!”
“饒命?”景玥笑得意味不明,問道,“你們跑了這麼遠,又爬到這麼高的樹上幫本王取風箏,何來要本王饒命之說?”
幾人訥訥不敢言,景玥就說道:“去,幫本王把風箏摘下來,若是摘不下來,或者哪裡有了破損,有的你們喊饒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