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送青梅過來的無痕,雲蘿問道:“你家王爺呢?”
無痕可疑的沉默了一下,隨後說:“王爺正在與了塵大師談論佛法,擔心這籃子青梅放久了不新鮮,就讓屬下先快馬回城給您送過來。”
了塵大師?
雲蘿想起了當年那個在蘭若寺後山上遇到的黑臉和尚,一身的暴脾氣,舉起棍子就砸人,怎麼想都不覺得他是會跟景玥談佛論道的正經和尚。
“偷青梅被抓住了?”
無痕突然用力的咳嗽了幾聲,一副“我什麼都沒有說,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測,但是你好像猜對了”的表情,雲蘿於是也就懂了。
原來是真的被抓住了,不過看起來問題應該不大。
她收下青梅,一直到晚上才見到爬牆而入的景玥。
“佛法論完了?”
面對她的詢問,景玥沉默了一下,隨之莞爾,笑眯眯的說道:“論完了,只怕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日子,都要成為了塵大師的拒絕往來戶。”
雲蘿看著他臉側的烏青和再怎麼仔細整理也理不整潔的衣裳,也就知道了他們是如何論佛法的。
那位大師似乎有些暴躁。
轉身進了藥房,景玥緊隨而入,還好心情的問她:“青梅吃了嗎?你若喜歡,我明日再去給你摘一些來。有人說,蘭若寺後山的梅林常年受佛法薰陶,就連結的梅子都有了佛性,比別處的好。”
雲蘿:“……不用了,那麼酸,還要讓人拿去醃漬才好吃。”
說著轉身,將一瓶活血化瘀的藥遞給了他。
景玥卻不接,只把臉湊到了她面前,厚著臉皮說道:“你幫我上藥,我再跟你說個有趣的事兒。”
雲蘿差點沒忍住把瓶子扔到他臉上去。
其實是景玥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才免於被砸,連著瓶子一起被小心的推了回去,還面不改色的說道:“我以為你定會有興趣聽一聽的,這才從城外回來之後連家都未回,就先來找你說事兒。”
雲蘿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開啟瓶子開始往他臉上抹藥,“說吧。”
其實並不是特別想知道,不過是看他好像很想說的樣子,也可能僅僅是想讓她給他擦藥的藉口。
景玥享受著她並不溫柔的照顧,臉上的烏青被她揉得生疼,又疼又酸,彷彿要把肉都給肉碎了。
抹完臉,雲蘿看著他的胸口位置,表情特別正經的問道:“身上也要我幫你嗎?”
景玥頓時耳根一熱,輕咳道:“不用,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