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外響起了鄭嘟嘟的呼喊聲,小嫣兒百忙之中轉過頭,看到出現在下方視野的一行人,歪著腦袋不知想了些什麼,忽然站起來轉身就搖搖晃晃的跑到了雲蘿面前,手臂一張,先抱住大姐姐的大腿再說!
季千羽看到這一幕只覺得胸口發堵,指著她說道:“真是白疼你了,看到好看的大姐姐,就連孃親都不要了?”
小嫣兒歪著圓圓的腦袋衝她“嘻嘻”的笑,伸出一隻手攤開,將躺在手心裡的一朵不知從哪兒撿的梅花遞給了她,另一隻帶著肉窩窩的小爪子卻把雲蘿的裙襬抓得緊緊的。
“娘,漂釀,給你!”
季千羽總算有點安慰,撿過她手心那朵已經蔫了,還掉了一片花瓣的梅花,並順手摸了下她的小肉爪子,皺眉問道:“小猴兒,你把手套扔哪裡去了?”
傅大姑娘無辜的眨眨眼,一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樣兒。
最後還是傅彰在路邊撿到了他閨女的兩隻棉實手套,並在傅大姑娘不情不願的表情下強行給她戴上了。
寒冬臘月,大人露著手尚且受不住,更何況是她一個皮嬌柔嫩的奶娃娃?
那邊,景老太妃和衛老夫人也與齊家老兩口碰上面了,一陣寒暄之後還是寒暄,亭小容不下許多人,兩位老太太就只留了幾個丫鬟婆子在身邊,其餘人則被她們打發到外面,先行一步上山到寺廟中去。
其實說來話長,但直到他們站在蘭若寺的寺門前,時間也不過辰正而已,日光刺破雲層,投射下萬丈金光,把蘭若寺的大門院牆都映照得金碧輝煌。
鄭嘟嘟仰著腦袋“哇”了一聲,轉頭跟身旁的栓子說:“姐夫,別忘了求符,保你金榜題名,還要保我二姐母子安康。”
出門前,二姐可是特意跟他囑託了的,這樣重要的事情當然不能忘記。
劉氏摸了下他的頭,笑道:“急啥?先去拜菩薩。”
他們在府中通曉此事的婆子帶領下依次拜佛,雲蘿在後面跟了一會兒,卻趁著空隙轉身就溜出了大殿。
空氣中到處都繚繞著濃郁的香燭煙氣,今日寺中的香客也格外多,沒有哪裡是清靜莊肅的。
她轉身往寺廟的後面走去,好歹也來過兩回了,對於踩過的地盤,並沒有那麼容易忘記路徑。
往後出了寺廟,就是後山,山上景色優美,秋日楓葉紅如花,冬日雪景賞心悅目,還有在枝頭冒出來的零星花苞隨風搖曳,拂動一段清冽幽香。
等再過些時日,枝頭的花苞競相開放,將會有諸多文人墨客不顧嚴寒的上山來雪中賞梅。
雲蘿不是這樣浪漫的人,賞不出這景緻有多騷動人心,就算只是一點花苞,都有人對著它們吟詩作賦。
這行為落在她眼裡,只覺得這人有點傻,撇開頭就看見了另一邊,站在一方大山石上的景玥和傅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