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羽塵思慮良久,打字道:“嬰,是個至真至純的少年,智慧超群,才能出眾,為人正直而灑脫,行事縱意而不羈,實為可愛至極……”
所以,嬰不是女孩咯?魏子墨鬆了一口氣,問道:“這麼優秀啊!他是你曾經的同窗好友嗎?你們關係很鐵吧?”
“嗯,同窗,很鐵。”沒錯,曾在雲深不知處同窗聽學,如今又在雲水中學同窗共讀。關係嘛,何止很鐵?那是揉進生命裡,生生世世念念不忘的刻骨深情……
“哦……”魏子墨撇了撇嘴,這麼優秀的朋友,這麼鐵的關係,還寫進給我的寄語之中,這是在暗示什麼?訴說知己離別之苦?還是希望我能如嬰般成為他新的知己?
魏子墨又問道:“嬰去哪兒了?哎哎,你能否把他的全名告訴我,我怎麼覺得單呼一個字很彆扭呢?”
藍羽塵輕笑一聲道:“他叫魏嬰。他曾令我遍尋不見,幸好如今失而復得。”
“他也姓魏啊!”魏子墨摸了摸鼻尖,世上還真有這麼巧的事!旋即又道,“等一下,你們……你們又重逢了?那你給我寫那些話幹什麼?”是在秀你的知己好友嗎?
“什麼?”藍羽塵不解,子墨又在瞎想什麼?
“喏,你自己寫給我的。”魏子墨拍了藍羽塵的贈書寄語圖片發給他,“當年攜手,是處成雙,無人不羨。自間阻,幾世也,一夢擁,紅衣拂面。星目璀璨,朱唇輕啟,是嬰笑靨。盛睡裡,起來尋覓,卻眼前不見。”
所以,子墨這一晚都在為這寄語鬧彆扭嗎?從起初不回資訊,到拒接影片,再到切斷影片,他都在吃自己的醋嗎?藍羽塵的嘴角又一次上揚:子墨吃醋了,真的吃醋了?那麼這意味著……他也在意我,對嗎?
吃醋的子墨好可愛,像極了生氣的小兔子,藍羽塵還想逗逗他:“是啊,曾經攜手成雙,後來遍尋不見,如今又幸得重逢,能見他星目璀璨朱唇笑靨啦。我改動晁補之的詞是想抒發下心情。”
“那你還不去跟他影片聊天?還不去見他?你在我這瞎耗什麼時間?”魏子墨沒好氣地把手機一扔。藍羽塵,你都跟魏嬰重逢了,還寫這麼悽楚的寄語給我,你是裝可憐嗎?你是秀知己嗎?藍羽塵,我不想理你,我很生氣,哄不好的那種!
子墨小兔子果然被惹毛了,藍羽塵盯著他那三個問題眉眼含笑:我是跟他影片了呀,聊著聊著還被他結束通話了;我的確想見他啊,雖然下午剛剛見過,可是不夠,遠遠不夠,我只想時時刻刻看著他……
“跟他聊著呢,可他好像有點不開心。”藍羽塵道。
魏子墨本不想碰手機,但又很想知道藍羽塵會說些什麼,於是對自己說:我就看看,我不回覆。點開手機看到這句話後,魏子墨徹底炸毛了:跟他聊著你還找我幹什麼?他不開心你哄啊,你告訴我是幾個意思?難不成讓我幫你哄?
“子墨?”——無人應答。
“子墨小哥哥?”——還是無人應答。
“子墨小朋友?”
“你才小朋友!你的魏嬰才是小朋友!趕緊去哄你的小朋友!”魏子墨禁不住藍羽塵一而再再而三的呼喚,直接甩過去一句語音,話語中不經意的嗔怪意味和由於賭氣而略帶沙啞的聲音,令藍羽塵的心軟得生疼。
“在哄。”
“那你哄,我不打擾你了。”魏子墨摁滅螢幕,熄了檯燈,轉身鑽進了空調被。
他剛把腦袋蒙進被子,手機又鈴聲大作。“煩煩煩!”他伸出手指胡亂點了一下,本意是想結束通話,誰料錯點了接聽。
“生氣了?”藍羽塵特有的低沉又好聽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嚇了他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