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海盜什麼的,恐怕更難是金千石等精銳官兵的對手。
雖只數百人,在南洋一帶恐怕能敵數千土著,安全上不必太擔心。
功夫做足了,但當時的人對大海外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擔心和傳言,中國畢竟是農耕民族,除了近海的省份,普通人對大海就有一種無知而畏懼的情緒。
陳懷忠和年錫之都是內陸山西人,情緒上很容易就共通起來。
“唉,茫茫大海,不知道徐年兄安危如何。”提起這個,年錫之對張佳木都是頗有怨氣,“眼下衛中事多,要是他在,恐怕吾等肩頭壓力便要小很多。”
“呵呵,原是如此。”
徐穆塵若在,陳懷忠倒是不能上位,所以這個話題也就不能繼續下去了。
好在話頭已開,底下就很好辦了,當下想了一想,便是又笑道:“東宮最近又進了一批shì讀學士,其中有一人,怕是你還認識,喔,不僅如此,怕是太保也識得的。”
“誰啊?”年錫之被勾起了好奇之心,問道:“說來聽聽。”
“原本的監察御史楊暄啊。”
“哦,是他”
楊暄倒真的是老熟人,張佳木起家,倒也是和他關係很深。當初赫赫有名的東廠暗探nòng出的雷擊案,實則就是在夾牆藏了大量火藥,藉著雨天引火起爆,當時楊暄的政敵想用這種手段來攻掉此人。
這還是景泰舊事了,楊暄算是王驥的人,也是護衛當今,所以當時的東廠上承景泰帝意,對此人百般刁難。
還好張佳木查出真相,使得此人回覆清白,等天順復辟之後,楊暄也就官符如火,很快就升到僉都御史,又放在江西當按察使,在外兩年,終於返京,卻沒有回都察院,直接做了翰林學士,又到東宮shì講。
對當時文官的安排來說,沒有比這個更好了。伺候東宮,可保幾十年富貴,新皇即位,無疑就是內閣宰相,所以翰林加東宮講官,就等於是現成的儲相。
陳懷忠這麼一說,年錫之便是笑道:“想來這是皇上的意思。”
“這,倒沒聽說。”
楊暄復起,不知道是誰在皇帝跟前的建言,按說這是總務宮內司的情報渠道和負責的範圍,但宮內司沒有訊息,陳懷忠就也只能含糊以應了。
“不知道?”年錫之一皺眉,想了一想,便道:“對旁人來說,這個新職自是終南捷徑,再好不過的職司了。對楊暄楊大人來說,倒是未必是好事。”
“何以見得呢?”他自問自答道:“楊大人性子耿直,性烈如火,嫉惡如仇。當年若不是這個性子,也不會引來雷擊案來對付他了。想想,要不是太保給他查出了底細,保住了他的官位,以那種案子自請辭職的話,他這官還能起復不能?”
如果是不畏權貴被迫去職,而是以名譽受損的方式去職,恐怕這一生一世也不要想起復,以此思之,楊暄此人倒確實是性子太耿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