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皇家內部的事?和他一個小孩更說不著啊,他能做什麼?再者說了,也沒有身份啊……
張佳木看著王增的模樣,心裡不覺好笑。他是太瞭解這個人了,小心謹慎,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思縝密,絕不犯錯。
這廝不加入錦衣衛,一則是身份,好歹是未來的伯爵和讀書人的身份,加入錦衣衛是有點掉價,直接做個同知或是指揮僉事還差不離。就是這樣,也未必能讓他動心。
當然,現在皇帝已經決定王增到錦衣衛裡效力一段時間,資格麼,先給一個千戶,這都是已經說好了的,王增一旦成了親了,成了人了,就可以正經出來做事了。
至於考進士,也不是不能考,等考試時間差不離了,關小黑屋突擊學上兩三月也就是了。象王增這種大家子出來的讀書子弟,底子厚,請的老師好,論起來比那些外省來的舉人只強不差,除非是那些個江南讀書世家出來的,那也真是比不過。
中一甲難,二甲倒還是沒有問題,到那時,也入仕途幾年了,人脈也有了,到時候做起事來就更圓融方便,對王增將來的仕途生涯大有幫助。
所以說,這件事張佳木雖然有私心,想要一個話說得來人也風趣,而且智計頭腦都過的去的兄弟來幫手,但對王增而言,也不吃虧。
王家痛痛快快麻利答應下來,肯定也是見到了將來的好處,所以才答應的很爽快,無需多費唇舌。
至於王增在錦衣衛的經歷,那也很好解釋,皇上特旨再加上兄弟情誼,將來就算有什麼,也不會被人戳他的脊樑骨就是了。
當然,王增在錦衣衛裡最多出點主意,多些經歷,叫他衝鋒陷陣的去得罪人,那也是絕無可能的事了。
象王家到了王增已經是第三代,樹大根深,枝深葉茂,沒有意外的話,這個家族也可以與國同休,富貴終了了。
現在王增更是婚期在即,新娘子是一個低品文官家族的女兒,說不上多富貴,但士大夫家中的家訓就是這樣,嫁女兒要勝過自家,娶媳婦則得不如自家,王增的婚姻正好,恰到好處。
“張佳木,”這會兒出現了一個小冷場,皇帝見是個話縫,便向著張佳木笑道:“你隨朕來一下,王增和太后有話要說。”
“是,臣遵旨。”
御前是沒有什麼討價還價的餘地,儘管張佳木對王增的事極為好奇,想留在現場看看是怎麼回事,不過皇帝一說,也只好老老實實的跟著。
只是臨行之際,看著呆鳥一般的王增,也是覺得好笑的很。
出得主殿,皇帝腳步很快的走向一邊的偏殿,幾個內侍連忙開門,一入殿內,皇帝便在殿中舒展了一下腰骨,看來剛剛在太后跟前一直要挺著腰,搞的皇帝也是怪累的。
“皇上,”這會兒就君臣兩人,張佳木對皇帝現在算是極為相熟,君臣之間感情也算不壞,因向皇帝笑著問道:“太后娘娘見王增,到底是什麼回事啊?”
“怎麼?”皇帝笑道:“想著你這難兄難弟會不會有什麼麻煩麼?”
“這,哪兒敢呀”皇帝語氣不善,張佳木吃了一驚,連忙躬著身子道:“臣只是好奇,要是不該問的話,請皇上恕罪”
“倒也沒有什麼不能問的。”皇帝嘆一口氣,臉上的神色也複雜了許多。良久之後,他才輕聲道:“現在告訴你吧,反正再過兩個月,訊息也就傳出去了。不過,我和你說,現在可是萬萬不能外洩。”
“皇上當我是什麼人啊,”張佳木神色輕鬆,笑道:“臣就是管這個事的,還能自己犯禁不成?”
“唔。”皇帝神色不變,點了點頭,道:“朕意已決,太后也允准了,王增不能成親了,要先告病,過幾個月,朕下旨,叫他尚嘉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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