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少卿,死者共計一百一十餘人,血跡由此延入深山,如今已經被大雪覆蓋。”
大理寺捕快跨到彎腰交代,剛剛上任不足一天的大理寺少卿臉色陰沉的可怕,是何人在他上任的第一天就做出如此挑釁之事,城外百人毆鬥廝殺,他作為大理寺少卿竟然一點訊息都沒有收到。
直到今早有百姓去大理寺報官才知道此事。
“再查。”
捕快退去,身著官袍的長孫衝一拳砸在枯樹之上,發洩心中怒火,奈何這人若是倒黴,喝水都塞牙,樹上積雪差點將新晉大理寺少卿掩埋,同時也收到了新的訊息,死者屬於一方勢力,其身份可以查。
但是最好早點結案,給陛下一個交代。
大理寺的捕快有經驗,最好找一個替罪羊,能派出百人來長安是殺人的不會是小勢力。
長孫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此結案他怎能甘心,新官上任的三把火還沒有燒起來,就這樣的滅了?
他不甘心。
這時候,一名年過四十的捕快站在長孫衝身後小聲道。
“少卿,由此入山林中的戰場被人打掃過,在樹幹上發現了箭矢留下的痕跡,卻是一柄兵器都未能發現,這件事情小的希望您莫要攔在大理寺的肩上,百人廝殺已經超過了大理寺的管轄範圍。”
長孫衝深吸了一口氣。
“清理屍體,調查身份,回城備案,稟報陛下。”
“小的遵命。”
長孫衝轉身離開,手中握著一根巴掌長短的倒勾箭矢,倒勾箭矢只能官府使用。
****
長安鄭子墨的茶樓關門停業,眾人受傷都不輕,卻還沒到昏迷的地步,醫院的胡興旺帶著專業的團隊在插口救治。
柳萬枝傷的不輕,只不過這個傢伙從小習武,只是說了一聲累了倒頭便睡,醫院醫生護士在鼾聲中清洗傷口,睡夢中的柳萬枝只是皺了皺眉頭,愣是沒醒。
李崇義對著鏡子發呆,門牙被踢掉了一顆,現在說話都漏風了,鄭子墨上半身纏滿了繃帶,捂著小腹問虯髯客可曾找到。
眾人紛紛搖頭,真沒發現虯髯客的身影,倒是那位國公夫人離開的時候面色哀傷中帶著幾分解脫。
受傷最嚴重的魏玖正在和胡興旺吵架。
“我這是手,不是豬蹄,差不多就行了唄,胳膊沒事,什麼?你讓我去找孫思邈?我這去找他就露餡了,我這輩子當就別想再出門了,這腿應該只是骨裂,你給我喝點牛骨湯就好了。”
胡興旺幽怨的看著魏玖,許久後無奈嘆了口氣。
都傷成這個樣子了,還在逞強。
以前還有一條腿能動,現在好了,兩條腿都動不了了。
身上的厚厚的繃帶被解開,被尖刺傷了的拳頭也帶上了一幅手套,換上了一套純白的狐裘,從外面看來沒有絲毫受傷的樣子,當然不能算脖子上纏繞的繃帶。
這脖子被虯髯客踹了一腳問題不大,倒是被那兩個孽障砍了四記手刀,後脖頸一片淤青。
摸著脖子轉頭怒視兩個罪魁禍首,兩人同時抬頭看著屋頂,當做與他們沒關係一樣。
魏玖對著蹲在門檻上生悶氣秦懷玉吹了一聲口哨。
“哎哎哎?老兄弟你先把怨氣收一收,送我去一樓,差不多人也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