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家小媳婦又找上門了,這一次陳氏不在家。
葛家小媳婦身穿一件紅色的小毛衣,扭著小蠻腰,手裡拎著一籃子的雞蛋。
田老二坐在椅子上抽著旱菸,田李氏坐在炕沿上納著鞋底。
“娘,這葛家小媳婦又來了?”
田李氏將鞋底放在了炕上,惡狠狠的說道:“這個小妖精,如今還敢上門了,當初勾引了李胖子害得我們花花那麼傷心,這個仇今日我一定要替花花給報了!”
田老二見自己的孃親一副深仇大恨的樣子,急忙拽住了田李氏的手臂:“娘,您這是做什麼?這不是要敲了兒子的飯碗嗎?現在我剛剛有了這份營生,您如果這麼一鬧的話,誰還敢上門找我耕地,關鍵是賺銀子,只要她給銀子,難道咱們還能跟銀子過不去嗎?”
田李氏這麼一想,覺得田老二的話也沒有錯,就坐在炕沿上了。
葛家小媳婦一進門,就看田老二和田李氏都在,急忙笑著說道:“哦,田家叔,田奶奶,都在啊,我今兒個來,還是上回那個事情,順便給您帶了一籃子雞蛋!”
葛家小媳婦沒有誰會算計,她自然不會白白送一籃子雞蛋給田老二家了。
田老二猶豫了一下手說道:“帶雞蛋做什麼呢?我在村子裡專門是做這個營生的,收了人家銀子就要耕地,送什麼雞蛋呢?”
田老二是個直人,意思再明確不過了,他收銀子耕地,而不是收雞蛋!
葛家小媳婦明白這個話的意思,急忙從口袋裡摸出了幾兩銀子,對田老二說道:“田家叔,您看看,我們男人在外面賺錢也不容易,我就湊了這麼點銀子,都給你拿來了,但是,算來算去,還是差那麼一點,所以,就給您帶來一籃子雞蛋,叔,你看這樣成不?我們只有兩畝地!”
這可是難住了田老二,田老二隻顧一個勁的抽老旱菸,全然不知道該不該答應這樁買賣!
這時候,坐在炕沿上的田李氏說話了:“既然你這麼為難,那不如就寫個欠條,這雞蛋你們拿回去吧,我們後院還有一個老母雞下蛋呢?”
在田李氏的眼中,這一籃子雞蛋也賣不了幾個銀子,於是才說了這欠條的事情,但是田老二禮金就皺著眉頭說道:“這樣吧,都是一個村子裡的人,你都找了我兩回了,如果我不答應就顯得小家子氣了,至於,雞蛋,你們已經拿來了,我就收下了,但是,這個價格不要去告訴村子裡的人,我一畝地就是五兩銀子,誰來都是一樣的,你男人也不在家,確實不容易!”
葛家小媳婦高興的說道:“謝謝田家叔,我一定會不會出去亂說的,明日早上就給我們耕地嗎?”
“對啊,你先回去,明日早上早點起來去山上,你別耽擱了。”
“田家叔,您放心,我今晚回去就烙好油餅子,明日一早上咱們就去耕地!叔,田奶奶,那我就回去了!”
這葛家小媳婦離開後,田李氏就嚷嚷開了:“你剛才說我在敲你的飯碗,我看你這回給這個小妖精耕了地就真正砸了飯碗了,現在說的好聽,不會說,就她那張嘴,不說出去怎麼忍得住?再說了,那一籃子雞蛋能值幾個錢?咱們家又不是沒有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