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婉兒將手中早已涼透的粥遞到入畫的手中,吩咐道:“去把這碗粥倒掉。”
“可是小姐什麼都沒吃啊!奴婢這就去熱一熱,小姐再用一點?”
董婉兒氣的滿臉通紅,邊咳邊道:“我讓你倒掉。”
她只覺得這碗粥無時無刻都在嘲笑她,嘲笑她滿腔熱情竟然只能換來蕭澈的冷眼相待,而她對蕭澈的心意,對他的關心,只要有葉卿卿在,蕭澈根本就看不到。
入畫見董婉兒突然發怒,不覺愣在原地,董婉兒平日裡從未對她過一句重話,也最是替別人著想,從未像今日這般疾言厲色,她看向柿子樹下的懿王和清霜郡主,想著小姐定是因為清霜郡主的緣故,心情不好,才會生氣的。
倒是董婉兒因為方才的失態,慌忙掩飾道:“我只是沒有胃口,有些吃不下,你扶我進去休息吧。”
也難怪小姐吃不下,這白粥本就寡淡無味,何況小姐本就病著,肯定沒有胃口。
董婉兒回到帳中,翻開了醫書,拿起一枚香袋,對入畫吩咐道:“你將此物送去給瑞王,這是驅蚊的香袋,只說是感謝他白天的那碗粥和熱餅子。”
雖說已經入了秋,可在這荒山野嶺中難免會有蚊蟲,有了這驅蚊的香袋,便可確保一夜安眠。
董婉兒頗懂藥理,用綢布製成了香袋,那些香袋既小巧又方便攜帶,她在香袋中新增了幾味安神的香草,果然入畫送過去之後,瑞王便親自前來討要,他將董婉兒送去的香袋獻給了父王,再為每個氈帳各要了一枚香袋。
南宣帝對董婉兒此舉讚不絕口,並賞賜了她一對翡翠玉鐲。
瑞王也送來了謝禮,董婉兒都一一收下了,藉口身體不適,早早就睡下了。
瑞王派人為隨行男子的氈帳都送去了香袋,董婉兒也派入畫為隨行的女眷送去了香袋。
入畫送了香袋返回帳中,董婉兒急忙問道:“香袋全都送出去了嗎?”
入畫點了點頭,小姐特地叮囑過,每個人都要送到,小姐可真心善,就連清霜郡主帳中的香袋都準備了,說是她帳中的香袋也不能落下,最後香袋不夠,還是小姐將自己的香袋讓了出去。
入畫小聲嘀咕道:“小姐真是太心善了,這香袋本就有限,小姐肌膚嬌嫩,若是被蚊蟲咬上一口,可有的難受呢!真搞不懂,小姐為何要送給清霜郡主。”
董婉兒柔聲道:“方才陛下送鐲子的時候,倒是見你很快就收了,若是因為我與郡主有嫌隙,又單單不送給她,倒是顯得我小心眼了。”
入畫笑道:“還是小姐思慮周全,那奴婢看著些,莫讓那些蚊蟲咬到了小姐。”
董婉兒點了點頭,闔上雙眼躺下,笑道:“你也早些睡吧。”
入畫將帳中的燈吹滅了,早早地睡下。
葉卿卿無奈地看了看樹上紅彤彤的柿子,嘆道:“可惜了,好看是好看,卻不好吃。”
又對玉蟬道:“走吧!”
卻聽背後有人道:“郡主有所不知,只需將這些柿子摘下,將其用舊衣裳捂上一晚,待這些柿子變軟之後,就可以吃了。這些柿子其實早就已經熟透了,一定很好吃的。
葉卿卿回頭一看,驚喜道:“邱小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