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譽雖臉上的笑容不減,可若是蕭澈和葉卿卿成了婚,那他就得到了長公主和葉大將軍的支援,也難怪他會拒絕董婉兒了,畢竟葉大將軍手握重兵,比董相的權利更大。
站在一旁的董婉兒聽聞之後,捏緊了拳頭,有蕭澈拒婚在前,南宣帝定不會再為她和蕭澈賜婚了。
蕭譽衝董婉兒溫柔一笑,跪在南宣帝道:“那兒臣也向父皇討個恩典,若是兒臣拔的頭籌,也請父皇為兒臣賜婚。”
南宣帝哈哈一笑,道:“好啊,朕很欣慰,譽兒的王妃病故,朕還擔心譽兒憂傷過度,傷了身體,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能得譽兒青睞?”
董婉兒臉色近乎慘白,她知道蕭譽說的是她,若是南宣帝答應了賜婚,若是下了聖旨,她便只能嫁給蕭譽了。
她用力地攥著入畫的手,蒼白的臉色搖搖欲墜,低聲道:“入畫,我不能嫁給瑞王。”
入畫又怎會不知董婉兒的心思,連忙來勸道:“小姐,不是還有懿王殿下在嗎?年年都是懿王殿下奪得頭籌,只要殿下勝了,小姐就不用嫁給瑞王殿下了。”
董婉兒彷彿在溺水身亡之前,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入畫說的對,只要老師勝了,她就不用嫁給瑞王。
可若是老師勝了會不會去求陛下賜婚,不行,她絕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讓葉卿卿嫁給老師。
南宣帝喚蕭譽上前,笑道:“今日秋獵,便由譽兒代朕射這第一箭。記得瞄準些,莫要讓在坐的文武大臣看了笑話。”他對身旁的王內官吩咐道:“去拿朕的金弓來。”
蕭譽聽聞先是一怔,然後心中大喜,又按捺住內心的喜悅,謙遜的推辭道:“父皇,兒臣不敢。”
授金弓,代帝王行事,這是儲君才有的待遇,難道陛下要立瑞王為太子,眾文武百官都紛紛猜測。
南宣帝笑道:“只是代朕射這一箭而已,譽兒自不必緊張。”
雖說南宣帝如此說,可在坐的文武大臣卻不這麼認為,他們認為南宣帝已經意在立瑞王為太子。
蕭錦在蕭譽的身邊悄聲道:“恭喜三皇兄了!”
蕭譽壓抑住內心的喜悅,明知故問道:“不知何喜之有?大抵是父皇覺得在咱們三兄弟之中,我的箭術最差,故才會藉此機會來試一試我這幾年的箭術可是精進了。”
他又看向蕭澈,溫聲道:“父皇都說了,只是射一箭,我的準頭還不如六弟呢!”
蕭譽見他的神色如常,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就好像他對皇位毫無興趣。不知是隱藏的太深,還是真的毫無興趣,可哪有對皇位不感興趣的皇子,蕭澈越是覺得無所謂,他便越是覺得是他隱藏的太深了。
蕭譽這一箭正中紅心,文武大臣和禁軍將士們都高聲喝彩,大呼陛下萬歲,陛下萬萬歲。
蕭譽站的筆直,頗具王者之氣,臉上的笑容越深,像是他正在接受百官朝拜,儼然已經坐在了他夢寐以求的位置上。
隨著一陣陣擂鼓聲響起,秋獵正式開始,葉卿卿換上了紅色騎裝,騎上了那匹黑色駿馬,向深山密林中進發。
她對驪山的形勢作了分析,驪山四周都是崇山峻嶺,只有西面是一片叢林,哪裡便於騎馬打獵,那些野獸也大多都藏在叢林之中,叢林邊上是一片河流,河流蜿蜒向前延伸,隱藏在這叢林中的獵物便可在河邊喝水休息。
董婉兒當著眾人的面,不好來尋蕭澈,只是焦躁不安地四處張望,見一眾人馬疾馳而去,她的內心愈發不安,並不停的祈禱神靈,祈求秋獵不要讓蕭譽獲勝。
葉卿卿策馬直奔那片密林而去,眾人也都騎馬先後進了密林。
既然葉卿卿能猜到有人會在秋獵時動手,那蕭澈自然也能猜到,他對洛寧道:“本次派往驪山的人手,都通知他們暗中保護卿卿。”
洛寧頗有些擔心道:“那些人大多是衝著殿下來的,都派去保護郡主了,那殿下的安危怎麼辦?”
蕭澈覺得今日蕭錦的提議有些奇怪,若論稀罕的獵物,唯有這片密林才最適合獵物的藏身,聽說這裡曾有白狐和黑熊出現,還有一種通體雪白的狼在此處出沒,此處秋獵改了規則,眾人定都會奔著這片林子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