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歐嗯啊的沒直接回答我,但眾人的反應大出我意料,似乎來之前商量好了,都一個勁地要我去試試,說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什麼辦法都應試一試。
“迷信迷信,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老張說也許管用,說這是專門從遠方請了“高人”指點了的,又說李教師你別想太多,現在社會看的是“黑貓白貓能逮到老鼠就是好貓”,只要能辦好了事情,不會有人過問用什麼方法……
老張在校時跟我接觸多關係熟,又仗著跟我沾點孃舅那邊的八杆子親戚,口氣幾乎是讓我被動接受。
至於為什麼要我去,老張說雖然最親近的人應是父母,可“高人”解釋是因為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孩子們跟他們生分,對父母的聲音感覺陌生,所以這才想到來邀請我,所以我這個老師最合適去!
老張說的還真不錯,我從一年級到四年級除了節假日,一年少說也有十個月和孩子們天天呆,真比學生父母們的距離還近乎。
其實家長們已經在河上叫過魂了,但沒有效果,這個是我以後才瞭解到的。
不過一提到學校我就不太爽,說心裡話在校四年除了我帶的那班學生,對學校我沒有啥好感,幾十個教師的小學校除了校長還有五位副校長和二個主任,平日裡不但勾心鬥角還分幫結派,像我這種涉世不深誰都不討好只顧上課的自然吃不開。
來訪者一陣聒噪弄的我頭暈,要不是看在學生家長的份上,我早就下了逐客令。
想來想去,這個事兒我還是不能幹,我好孬也上過大學,受過一定的科學文化教育,也算個最低檔的小知識分子,現在公眾搞這個,這不純屬封建迷信嗎。你們說搞這個沒事,也許你們因為某些原因不顧後果,萬一出了事自有人給你們擦屁股,但我以後還要再參加工作的,前些日子我還遞了入黨申請書,正打算去鄉政.府單位應聘差事,這迷信的事要是傳出去一定對我影響不好。
還有一個原因,如果是活生生的學生,就算現在升了年級,見了我也得老老實實的,因為這些學生我連續帶了四年班主任,天天呆在一起,我的話確實比他們父母還好使,可如今那裡是冷冰冰的屍首,我只是個教師,又不是道士和尚神漢巫婆啥的,怎麼能去搞這些東西?
我客氣地婉拒,說了一大堆藉口或託詞的話,總之就是不去。
家長和同事們都面露失望的表情,不料那個穿警服的年青人可急壞了,看得出他早在一旁不耐煩了,將手裡的半截煙一甩,語氣很是生硬:“李老師!別耽誤時間,現在都夜裡12點了,時候快要過去了!這個忙你說幫不幫吧?”
這是哪來的生胎貨?我一聽立即生氣了,狠瞪了他一眼,問他是什麼警校畢業的,很相信這套嗎?如今學習都搞這個嗎?……
見我生了氣,大家忙打圓場,老張更是一個勁的道歉,說這小子是他本村本家的小輩,不是警校畢業的只是個協警,年前剛退伍回來,現招聘在鎮派出所當協警,落水的學生是他的親近房頭裡的,小夥子嘛剛退伍,年少不會說話,可能是看眼下事緊所迫,一時心急說粗了話,請千萬別跟這樣的小孩子一般見識……
別的人也一起訓斥他,說現在身穿警服了可不能隨便亂說話,那個女家長也嗚嗚哭著罵他,搞得我頭腦亂轟轟的。我餘氣未消,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管怎麼說穿上警服就是體制人,就算是協警也得受單位管制,你半夜三更找一個老師去喊魂,本來這事兒就罷不到檯面去,上綱上線的說就是搞封建迷信活動,有人投訴你這事上面給個處分還不是小菜一碟,還喳喳呼呼啥?
眾人都在跟我賠著小心,我也不好再說什麼,看著那身心焦碎的家長淚眼連連巴巴地望著我,頭一回體驗到自己像被支在架子上,雖然屁骨底下沒有火烤,但感覺很是煎熬,我猶豫了半天,咂著嘴,嘆著氣,最後只好勉強同意,說明天早點去河邊試試。
老張忙擺手說不行不行,明天就晚了,必須今夜去,最好是現在!因為高人說了這個叫喊水魂,喊魂的最佳時間要在落水三天內的子夜時分,原因是三天後陰魂就四處遊離,七天後就離的更遠了,而子夜時分又是陰人的生魂最重的時候,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