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敬曾多次提起過你,說你與眾不同。”王徽之倒也不將顏落怡的尷尬放在心上,喝了幾口酒便將手中的酒罈遞給顏落怡。
顏落怡看著王徽之手中的黑色瓷壇怔了怔但還是接過去喝了一口。
顏落怡不知道壇中裝得是什麼酒,但只覺得初入口時芳香豐柔,幹冽醇厚但是吞入腹中卻是猶如滾燙之火極其濃郁。雖然顏落怡喝過的酒不在少數,但是這樣濃烈的酒還是讓她嗆出了幾滴眼淚。
天啊,這究竟是什麼酒,二鍋頭的濃烈也不及這十分之一啊。
王徽之悠然自得地看著顏落怡有些窘迫的樣子,嘴角噙著微笑:“這幾日來,王某曾有意留心過顏姑娘的言行舉止。”
顏落怡只顧拭去眼角因為嗆到而掉落的眼淚,因此並未聽清王徽之的話語。
“顏姑娘果然與尋常女子不同。”
與尋常女子不同?哦,大概是說她二十一世紀的超未來思想吧,畢竟要他們這些個活在一千多年前的古人接受她那無比現代的思想確實還是有些難度的。
“人人都道我是王家異數,不屑與我為伍的人也大有人在,顏姑娘與我相識不深卻敢和我單獨喝酒?”王徽之的眉間閃過一絲戲謔之色。
“這有什麼不敢的麼?”顏落怡的喉嚨仍有幾分不適。
王徽之笑了笑,突地將自己的臉龐靠近顏落怡幾分,臉上露出詭異的表情:“顏姑娘莫不是不知道在下貪戀女色?”
顏落怡猛然聽到王徽之的這一話語楞了楞,繼而轉頭打量著身旁的男子。
怡然灑脫的臉龐有著欺世的俊美面容,寬大的衣衫隨意散著,頸間的肌膚隱約可見,傾斜而下的雨絲打溼了男子如瀑的黑髮,饒是如此,男子卻是神情自若,絲毫不見狼狽之色。
“這個我知道。”顏落怡猶豫了下,但還是道出了她所知道的實情。
“你知道?”王徽之驚訝地挑了挑眉,而後恢復常態:“這倒有趣。”
“心懷坦蕩之人必定心胸正直。”顏落怡慢慢道:“我曾聽過你的簫聲,纏綿幽怨卻清緩如夢。我相信能吹出這種曲子的人一定是位君子。”
王徽之的眉間閃過訝然但臉上卻是笑意不減:“君子?有人喚我偽名士,有人喚我好色徒,但喚我君子的……”王徽之的目光自始自終未曾離開過顏落怡:“你恐怕還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