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援軍到來,讓本已失控的局面霎時一穩。
“地上的猛虎仰望著天空的雄鷹,期待有朝一日長出雙翅能飛向遠方。叢林的王啊,不要惆悵,我來幫您插上翅膀,我來為您指出遠方。”
隨著一陣三絃響動和清澈的歌聲,半空的灝穹王子下墜的身形驟然一緩,雖然不至於真的長出翅膀飛起來,但也好像被無形的手托住,甚至有了一點點滑翔的餘地。
“吟遊詩人?”
萊特吃了一驚。這個行當不罕見,自己在鄉下的時候就時常有旅行的詩人前來講述故事。但真能參與到冒險中,有著戰鬥能力的詩人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下意識忽略了菜鳥小隊的那個詩人。
“還不是一般的吟遊詩人。能釋放滑翔術,這施法能力快趕上中階法師了。”
龍胖子也小小驚訝。吟遊詩人的施法能力上限和盜賊差不多,能用中級法術就算高手了。二者區別在於盜賊善於和道具配合,打出眼花繚亂的雜技連擊,而吟遊詩人則能實現一些奇異的場面效果,同時也擅長幻術和精神系法術。
滑翔術可是被當做飛行術的下位替代,而飛行奇術則是高貴九階法術,所以滑翔術位階看上去不算高,但能使用的卻沒幾個。就和薩滿的法術需要供奉元素,德魯伊的法術需要體悟自然,牧師的法術需要神賜一樣,吟遊詩人的法術修行需要編織和傳頌足夠的故事、歌謠,內中還有許多的門道,總之十分不易。而更關鍵是……
前方戰局瞬間又起變化。蠍獅感覺到了不妙,一隻腳泥足深陷,這種困頓讓他的狂暴越發劇烈,本來棕褐色的身體在極度憤怒之下竟然滲出了紅色,強行硬拔的結果讓那足與尾巴一樣,生生折斷了。
狂暴狀態,越傷越狂越困越強。灝穹重拾劍盾試圖從後靠近,那蠍獅的力量與速度卻是暴漲逾倍,猛回身一爪橫掃。灝穹臉上變色,連閃避都來不及,唯有勉強將身往盾後一縮,整個人好像一個球般被拍得飛了出去。
“旅者啊,請暫停你的腳步,忘記遠行的疲勞,忘記困頓的煩惱,欣賞四周這美景,聆聽我的歌唱。”
那詩人眼看不妙,叮叮噹噹又換了首曲目。蠍獅突然陷入疑惑狀態,彷彿眼前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隨即二度發怒,朝著萊特就狂奔了過來。
“大叔……”
“大什麼大,叔什麼叔,看好了這就是幻術的手段。”
對話間,金人萊特果然紋絲不動,彷彿一個真正直面死亡的勇士般迎接著蠍獅的衝撞,那怪物卻在毫釐之差從他身邊經過,對著一柱巨大的石筍又拍又咬,直打得碎石橫飛,血沫四濺。
“這樣就……”
“蠍獅這玩意本來智力就不高,靠著高位階勉強有點意志抗性。但狂暴狀態下是個玩意都會變傻,被幻術師當狗溜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所以早就跟你說了,你這個什麼戰士騎士完全沒有前途,只有法爺才是王道職業!”
龍胖子本能抱怨著,隨即又覺得自己像個唐僧一樣重複嘮叨沒意思,想了想決定說些另外拔高自己神(逼)格的事情。
“換成別人當然如此,但本神豈是別人?聽好了——‘鋒則易折,剛則易避,蠻則易欺,柔則易破,唯中庸……唯信仰本神者,天下無敵!’”
雖然用的是方言土話,但內涵並不十分複雜,修煉過迷霧島呼吸法的萊特完全能聽得懂,但這番說辭和華斯特一慣追求力大招快的講究卻大有不同。萊特看著眼前的傻蠍獅,多多少少有了些領悟,但細一想又全是懵圈。
“我困不住它太久,而且一旦攻擊就會醒來,咱們快走吧。”
那吟遊詩人收起三絃琴快步走過,拉下旅行者兜帽對灝穹說著,邊說話還邊遞過了一瓶紅藥。
這個姑娘看上去比蒂娜還年幼些,倒是和莉莉絲年紀相仿,但天才的法師自幼養尊處優,衣**美生活便利,自然養成出一股驕氣,這個吟遊詩人卻幾乎是世界的另一端。
面色飢黃,伸出的手腕瘦的不足一握,顯然生活困苦。而與身體的羸弱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一雙靈動的眼睛,不但沒有怨天恨人的陰霾,甚至充滿了歡樂與狡黠,好像隨時會搞出惡作劇來,還有一把嗓音意外的好聽,宛如清泉,天生的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