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遇突襲,金人萊特現在的位置身邊並沒有石筍石牆可以複製剛才灝穹的戰術,就算有,他那笨重的身體也無法做出那麼靈活的動作。所以……
萊特不閃不避舉起了拳頭,藉著蠍獅的那個俯衝,猛的一拳揮出,同歸於盡般揮向了怪物的眼珠。
金人的拳頭在蠍獅看來堪堪與自己眼球大小彷彿,這般攻擊也太過粗糙,眼看二者還差一個身位那麼遠的距離,蠍獅突然尾端襲出,宛如刺刀地刺向了對方。
這一擊的破壞力甚至超過了牛頭人的巨斧,就算是金人的身軀也承受不住,赫然被打了胸口洞穿,而萊特的拳頭距離那眼球還有足足兩米的距離。
“砰”
金人拳頭斷離手腕離體飛出,好像一枚小小的炮彈朝著蠍獅眼球砸去。
雖然這一手仍是讓人感到意外,但蠍獅仍是最後關頭一側頭,這看似威脅重大的一拳只是打到了蠍獅的鼻樑,雖然力量巨大甚至讓人聽到了輕微骨裂的聲音,但對於皮糙肉厚的怪物來說也不過如此。
眼看一擊得手,蠍獅正要飛起繼續解決背後那討厭的東西,突的尾巴上傳來一陣驚人的力量,本來飛昇的身體硬生生被扯了回去。
蠍獅沒明白髮生什麼事情,灝穹卻是看得清楚。剛才蠍尾那一戳直接洞穿了萊特不假,但這事沒到此止步。萊特胸口的大洞彷彿燒融的金水的一樣又湧動了起來,重新癒合將那尾巴熔鑄在了體內。
不單如此,金人的雙腳也好像融化了一樣,牢牢焊在了大地之上。此刻的萊特就好像是大地的延伸,而蠍獅就好像把尾巴自己扎入了整個地下世界。
如果說同為宗師鐵匠的普羅米修斯是血肉和靈魂的鍛造者,那麼黑石銅須無疑就是象徵大地的代言人了,在岩石與金屬的造詣之上,只能說是匪夷所思。
蠍獅被釘在了地面,一陣徒勞無力的掙扎。
“幹得好!”
灝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劍。那短劍劍柄上佈滿了細長的尖刺,灝穹右手緊緊握住,尖刺扎穿了手心,甚至穿出了手背,頓時血流如注。
“省了我熬鷹的功夫,來好好較量一下吧。”
灝穹將短劍狠狠插入了蠍獅的頭部。如此短劍與蠍獅巨大的身體相比好像就是扎入了一根刺,可就是這根刺卻引發了比固定尾巴更嚴重的後果。蠍獅發了瘋一樣的拼命掙扎,激烈程度幾乎要把萊特拔出地面。
“它怎麼了?”
萊特一邊加緊讓身體繼續下沉,一邊吃驚問道。
“野蠻人的馴獸秘法。本質就是讓野獸在最盡興最釋放的情況下硬拼意志,這樣馴服的野獸能保持最大的野性和最高的忠誠。當然副作用也不小,要是拼不過就當場變獸糞了。
每年戈壁上,這麼玩死的所謂勇士可不少。正所謂‘野蠻人為什麼這麼少’系列。”
龍胖子的解說裡頗含不屑,這種和野獸去比誰更野的做法,身為智慧神的老人家自然是難看上眼。
話雖如此,身為人類能在意志上壓倒野獸,誰也不能說本身不是一種奇蹟。那蠍獅也不是如此容易就認輸的物件,雖然失了尾巴又被釘在了地面,仍是竭盡所能拼搏著。
一個只能描述為在地上翻滾的姿勢,蠍獅巨大的身體幾乎是在灝穹身上碾了過去。野蠻人一手握緊劍柄一手抓緊蠍獅皮毛,蜷縮起了身子,雙腳夾緊,硬生生受了過去。
就算是萊特也能聽到,那一陣夾雜在獸吼中的清脆骨折聲。
“吼——”
再聽得一聲吼叫,蠍獅顯然並未感受到腦海中傳來的意識對抗有所減弱,越發的拼命了。這一用力更勝之前,萊特就覺得身子一輕,那蠍獅竟然活生生把尾巴給掙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