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都和寧晟不覺覺得詭異,背靠著背形成防守之勢,手中的武器不約而同的舉起。
喬糖糖房中,炕上熱氣騰騰,八仙桌上的香薰燃起的香菸盤繞著升上房頂,那是桂花摻雜著麥芽糖的氣味,聞起來只覺溫馨。
何況香氣濃郁,暖氣也充沛,一看就是人剛走的架勢。
寧晟不覺皺眉:“喬糖糖這個小祖宗,不找她的時候她偏在耳邊嘰嘰喳喳,需要找她的時候她卻在九霄雲外。”
寧晟嘖嘖感嘆,誰知下一刻,赫連都聲音驀的整肅:“五哥,你看這個。”
赫連都此刻正站在八仙桌前,那白玉一般剔透的手指捻起一張灑金花箋。
寧晟順著赫連都的指尖看去,只見紙上寫著一首七言詩,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他剛想嗔怪赫連都大驚小怪,猛然瞪大眼睛。
愣住了。
“慕容衡沂,”赫連都修長的指尖順著句首滑下去,“喬糖糖寫的是一首藏頭詩。”
赫連都的聲音微微顫抖著,昭示著他心中的難過。
這首詩的意思十分清楚,無非便是傾瀉了喬糖糖對慕容衡沂的思念之情,順便告訴讀者,慕容衡沂才是她真正心悅之人。
大門的方向傳來了一陣開門的聲音,赫連都猛地將手中花箋放下,回身的時候不忘擋住身後亂糟糟的桌面:“糖糖,你來的正好。”
王宮之中。
王上和王后並排坐在最上方的龍椅上,全身上下皆是華貴的裝飾,端的是富麗堂皇。
座下滿是賓客,人人皆穿著絲綢衣裳,衣縵重重疊疊,到處皆是衣香鬢影。
令檀琴在王上的下手坐的如坐針氈。
方才王上因著喬糖糖遲到一事,十分生氣,嚇得赫連都和寧晟立馬去王子府叫喬糖糖了。
而因著王上知道令檀琴是喬糖糖的師兄的緣故,王上好像把他對自己的準兒媳的氣都撒到令檀琴身上了:“令公子在落倉國可有什麼成就啊?”
令檀琴禮貌地頷首:“成就算不上,家中經商,開著一家青樓,勉強能養家餬口罷了。”
在座的貴族無一沒去過青樓,但他們聽了令檀琴的話,紛紛露出了鄙夷之色。
王上亦是覺得掛不住面子,畢竟令檀琴算是他的半個親戚,令檀琴被嘲笑,那嘲笑聲像是刀子似的,颳著王上的心。
他沒想到自己竟攀上了一門開青樓的親戚,從鼻腔裡緩緩的哼出一聲,而後大聲的拍著面前的桌子,桌上的果盤和盤子裡的精緻糕點皆被震動。
王上的聲音裡滿是怒氣:“這個喬糖糖,簡直無禮,太不懂事,怎能讓這麼多大人等她一個女子?”
他卻沒看見,宮殿的門在他說出此話的時候大開,盛裝出席的女子聞言,緩緩抬眸,眼神看向王上,那半開半闔的雙眼皮充滿了不屑之意。
王上這才驚覺:不好,罵人罵到人家頭上來了!
他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聲音竟不易察覺的有一絲討好。
“糖糖,父皇方才那是一時氣話罷了,你莫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