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女子撒潑耍賴的本事,比男子高明上許多,但凡雲丞相敷衍雲見菍,她便一哭二鬧三上吊,反正就是讓雲丞相不得清淨。
雲丞相腦海裡浮現出雲見菍在家裡滾在地板上,滾來滾去,甚至將她的衣衫都沾滿了塵土和碎樹枝的場景,便覺得頭疼不已,更何況此刻竟還被慕容衡沂這個黃毛小兒羞辱?
雲丞相頓時感覺自己的權威被無視了,他面色頓時變得鐵青,指向慕容衡沂的胳膊顫抖著:“慕……皇上!老臣一心為了皇家的未來著想,皇上年紀尚小,還任性,也是難免的,只希望皇上能早日擇定嫻淑良德的好女子,當此後位。”
慕容衡沂卻冷笑出聲,指節扣在那扶手上,聲音清脆,像命運的指標磕噠的催命聲一般。他原本就五官硬朗,此刻沉下臉來,腦海中憶起自己那個從未在意過父子之情的父皇,面上更是添了一絲冷硬,氣質更是冷峭,叫人連他的一根頭髮絲都不敢靠近:“雲丞相,朕的父皇尚且屍骨未寒,你們這些人便每日商討立後事宜,朕請問你們有一瞬將朕的父皇的尊嚴看在眼裡嗎?”
或許慕容衡沂今日是真的厭煩了,從前只是冷笑一陣,便就此揭過,而今日,他竟拿出了證據來,開始據理力爭了!
何況按照律法,先帝去世後的一年以內,確實不能往後宮招納新人,除非是偷偷摸摸、無名無份的送進去。
可又有哪家的貴女會願意無名無份的住進後宮呢?那不是平白叫別人看不起麼?
這些跟在雲丞相後面,盲目的討好這位權貴一時的丞相的官員,一時之間如同被當頭棒喝,潑了滿頭冷水,忽地就掃了興。
當下便悄悄地退後,跪回了原地,只留雲丞相一人在前面,被慕容衡沂逼視著,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支持者全都反水了。
慕容衡沂見到那些官員像傍晚退潮的海水一般,頃刻間便縮回了他們原本的位置,再不敢僭越,心情頓時大好。
他心情好了,也便生出了一點好心,當下滿臉誠摯地提醒雲丞相道:“雲丞相,給你一個友情提示,看看你的身後。”
慕容衡沂說的神神秘秘的,饒是雲丞相,也不免被他勾出了好奇心。他皺著眉,滿臉皆是狐疑之色,卻忍不住在慕容衡沂挑逗的目光中回頭。
這一回頭,可險些叫雲丞相吐血。
只見他身後原本跟著大半朝中官員,準備請命立雲見菍為皇后,可此刻他身後竟一個人都不剩,只有他一個人站在御前。
慕容衡沂見狀,“哈哈”大笑著,也不顧太監遞過來的手,沒讓太監扶著自己,而是親自起身,繞過雲丞相的身邊。